陆游眸光微抬,终于正视这位名震楚齐的大将军。
没有言语,他足尖一点,身形并未如何作势,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电惊雷!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所有人目光捕捉的极限!
大将军秦武爆喝一声,手中凝聚出一杆血色战戟。
磅礴的金丹灵力与常年沙场淬炼出的恐怖煞气合二为一。
一戟刺出,宛若血龙出海,势要绞碎那道紫电!
然而,下一瞬!
“锵!”
半空之中,一声惊天动的爆炸声响彻!
众目之下,只见那道威势无匹的血色戟芒,在与紫色电光接触刹那,寸寸崩碎!
陆游所化的紫电没有丝毫停滞,直接穿透灵气屏障,一指点在秦武的胸甲之上。
“嗡!”
一道古老的防御符文自战甲上亮起,却又如纸糊般碎裂!
“噗!”
如遭蛮牛正面冲撞,秦武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喷出,周身凝聚的强大气息崩散开。
整个人不受控制从半空中倒栽而下,砸入地面的深坑之中,生死不知!
轰!
地面巨震,烟尘弥漫。
那位被视为楚齐支柱,金丹中期巅峰的大将军,竟连一招都未能接下!
死寂!
整个皇宫,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侍卫停在原地,手中的兵器叮当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陆游飘然落地,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秦武此人在外名声颇好,他自是没下死手。
只是令他都忍不住震惊的是,自己如今已是强到如此地步!
牵着楚清璃,陆游一步步踏上通往金銮殿的白玉长阶。
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之上。
咚,咚,咚......
均匀的脚步声,像是丧钟,敲击着楚齐皇室摇摇欲坠尊严。
紧随其侧,楚清璃并未因此恢复视力。
但,面纱下唇角,她勾起一抹弧度。
她知他不凡,却未曾料想,这份不凡竟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摧枯拉朽!
这条她自幼走过无数次,通往金銮宝殿的长阶,唯有今日,走得如此畅快淋漓,如此扬眉吐气!
长阶尽头,金銮殿那巨大的殿门紧闭着。
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楚齐皇帝脸色阴沉似铁。
下方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整座大殿,唯有从殿外传来那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并非撞击。
而是殿门内部铭刻的防御阵法不堪陆游自然散发的威压,自行崩塌!
两扇殿门,无风自开。
门外天光倾泻而入,刺眼光晕中,一对身影并肩而立。
白衣胜雪,风姿绝世。
盲女戴纱,我见犹怜。
看向楚齐皇帝,陆游声音不高,却响彻整座大殿:
“陛下。”
“欠我陆家的债,是不是该还了?”
金銮殿内,落针可闻,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文武百官呆若木鸡,惊恐看向殿门口那对沐浴在光晕中的身影。
前宫的消息早已传来。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连金丹中期巅峰的大将军竟也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这少年,究竟是何种恐怖的修为!?
“陆!游!”
龙椅之上,楚齐皇帝楚天明胸膛剧烈起伏,积攒的帝王之怒如火山喷发,声震殿宇:
“你擅闯宫禁,重伤侍卫,胁迫太子,惊扰大典!”
“如今更敢直闯金銮殿,口出狂言!真以为朕不敢诛你九族吗?”
帝王盛怒,积威之下,积攒百年的皇宫龙气混合着金丹中期的威压施展开来,不少文官双腿一软,瘫跪下去。
然而,陆游只是牵着楚清璃,缓步踏入殿内。
那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于他而言,宛如清风拂面,未能引起丝毫波澜。
“诛我九族?”
陆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陛下还是先想想,如何保住你楚家的江山才是。”
他目光扫过殿内奢华无比的装饰,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一年前,我父母于域外失踪,你皇室便觉我陆家可欺,联合各方,明里暗里不断打压蚕食,是否属实?”
“我爷爷为保我这痴傻孙儿一线生机,耗尽陆家数代积累,以一本玄阶功法、一千中品灵石为聘,求娶你皇室最受宠的昭阳公主,是否属实?”
“你皇室钱收了,礼拿了。却在我大婚当日,行鸩杀之事未果后,竟用一个被你们视为弃子的七公主来搪塞羞辱!是否属实?”
三个“是否属实”,一声比一声冷厉,一声比一声高昂。
如三下巴掌,狠狠拍在皇室和百官的脸上。
事实俱在,天下皆知!
百官之中,响起一片惊呼。
许多官员眼神躲闪,下意识垂下了头,不敢直视皇帝投来目光。
楚天明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