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梨闻言不由一怔,“如此说来,蓝兄此次出关也不能管理联盟太久?”
对方轻叹了口气,“十年八载不妨事,但时间再久————恐怕还是得辛苦你。
先不提这些,说说我闭关这些年里,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吧。尤其是你,怎么突然就能离开静室了?”
“说来倒也简单,正好有许多事都与他有关。”杜梨端着茶杯沉吟几息,捋顺了将新结识的“心头大患”姜先生之事讲给对方听。
片刻后,蓝山影感叹道:“人族何其幸运,总会出现些大气运者。这位神秘莫测的姜先生,怕是要步轩辕延光的后尘,成为人族修士中的新传奇。”
“轩辕延光已经几百年没有音频,会不会已经陨落?要知道他可是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几百年前还偶尔有他的传闻,活得也太久了。
一度有妖修猜测,他是不是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能不断轮回重生;
亦或者,真正的轩辕延光早就死了。后面顶着同一个名字出没的,不过是他后人中出类拔萃者,将姓名当做一种传承,刻意打造传奇。
不过传承至今最后一代终究没有太出彩的,便销声匿迹。说不定将来再有重振旗鼓者,又会打出轩辕延光的旗号。”
听他如此说,蓝山影脸上露出慈祥笑容,摇头道:“什么轮回重生、子孙延续,都是无稽之谈妄加猜测罢了。
我见过轩辕延光,他就是人族的传奇且初心终未改,没有任何花架子,就是想让荒野世界重新回到人族手中。顺便将我们这些妖修、妖兽统统赶出去,赶不走就杀光!”
回忆起昔日略模糊的记忆,他微微眯了眯眼道:“轩辕延光早已修炼至渡劫境巅峰,距离飞升仅半步之遥。
我才渡劫境四层就得避世,哪怕他天纵奇才身在凡尘俗世也得遵守天道法则。所以,轩辕延光总是偶尔出现,搅动风云后再度隐匿,最近这几百年销声匿迹应该是避世了。
当这个名字再度出现,荒野世界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至于他从远古活到如今,据说是机缘巧合得了件至尊圣器一时间树的枝于,能够存身其中躲避时间法则。
轩辕延光沉睡几个时辰,外面的世界便已度过百馀年,而自身寿元却依旧按照几个时辰流转。以渡劫境巅峰大修士的寿元,再利用至尊圣器跳过凡世几千几万年,从远古活到如今,也不足为奇。”
杜梨一整个儿大震惊,“那也就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轩辕延光又会跳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以他的暴脾气又修炼杀戮道,得知享乐门————
岂不是又要迁怒于所有妖修?渡劫境巅峰大修士一怒,世间能有多少妖修能侥幸躲过灭顶之灾?”
“什么享乐门?除了那位姜先生,这短短百馀年时间还有别的大事?”蓝山影笑着劝慰道:“也不用太过担忧,即便轩辕延光再度出现被激怒,就算是渡劫境巅峰大修士他也无法违背天道法则之力,更不能不管不顾祸害苍生。
大修士自有法则约束,他又不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非如此,以轩辕延光对妖族的仇恨,早就施展毁天灭地之能将荒野世界全毁了。
从古到今都没使用极端手段,就是因为被限制住,只能遵从法则之力循序渐进搞事情。”
杜梨暗暗松了口气,这才饮了杯茶将刚得知享乐门事件,以及魔界入侵等细细道来。
妖界联盟之中竟然有邪修潜伏、享乐门疑似有协助邪修顺利渡雷劫之法,这两件事听得蓝山影脸上笑意消失,面色愈发凝重。
待听完所有近来发生之事,蓝山影右手捏着茶杯慢条斯理捻来捻去,一杯茶都凉了也没喝一口。
然后他轻轻放下茶杯,分析道:“魔王出尔反尔,让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遣散所有妖修,进行下一步计划;他又派遣出这么魔修暗中图谋,大概是想独吞天道残存之力,亦或者想带领更多魔修飞升。
既如此,便以不变应万变,看管好天道残存之力即可,只要魔王无法得手,我们等到时机便能行动!
至于那位姜先生,听起来他的行事风格与轩辕延光截然不同。后者一心杀戮;而前者明辨是非性情温和,有可能从上界降临,你的策略很好,先与其合作共同维稳两个世界的大体安宁。
他要是也冲着天道残存之力而来,又想拉拢创建自己的势力————
不如先静观其动静,偶尔可以稍微言语试探。徜若能说服他添加我们行列,大不了再精简舍弃些联盟中的妖修,带上他选中的门客一同飞升,也未尝不可。
毕竟,这位连残破神器都不入眼的姜先生手段了得,能收入联盟绝对是一大助力,咱们的集体飞升计划会进展的更顺利。”
“问题是————”杜梨不由压低声音,道:“一旦榨干荒野世界所有潜力造神飞升,整个世界就崩塌了。届时人类世界会如何?
即便不受崩塌波及,夜间没有灵气复苏,那些人族修士再度失去灵气,下场定然极惨烈。
且人类世界经历过灵气充盈一枯竭一再度复苏一又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