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都是墨染提供的,到了嘴边的怒斥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长剑收了回去,脸色依旧难看。
“师傅……他到底是谁?”夜无痕看着墨染,又转头看向丧彪,满心疑惑地问道。
丧彪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是你师伯,也是我大哥,一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老虎。”话虽刻薄,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怒。
墨染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啦好啦,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先坐下来吃点东西,有话慢慢说。”
丧彪神色缓和了几分,拽着夜无痕在桌旁坐下,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和了许多:“苦了徒儿了……这些年,你在组织里定然受了不少委屈。”
夜无痕眼眶微微发热,摇了摇头:“师傅,我没事。”
“当年我发现组织早已不似当初,背离了最初的宗旨,便悄悄叛离了。”丧彪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这孩子太过单纯,心思耿直,容易被人几句话套出实话,我怕你遭了毒手。”
墨染让武馈在一旁坐下,自己则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眉头微蹙,一脸疑惑地说道:“看来我走了之后,组织里发生了不少事?当年我离开的时候,首领还不是这个模样。”
回忆起往事,缓缓说道,“当年首领突然通知我,让我去一座山脚等候,说是有重要的人需要营救,顺便让我借机离开组织。我在山脚等了足足七日,才从湖里把铭安救了出来,之后便带着他隐居在了山间。”
“自你离开后,首领就再也没有在组织里露过面。”丧彪放下水杯,脸上满是怅然,“长老会趁机接管了组织的所有事务,从那以后,组织就彻底变了味,不再是当年那个惩恶扬善的地方,反而成了一些人争权夺利、为非作歹的工具。”
拿起桌上的酒杯,摇了摇里面的酒液,神色平静无波:“不过现如今,徒儿你也已经离开了组织,就只剩下蝎殇那小子还在里面了。”
“蝎殇……”墨染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小子的性子太过孤僻,当年就不太合群,而且他修炼的功法与你我二人截然不同,透着几分诡异,我到现在也看不懂他。不知道他现如今在组织里过得如何,有没有被长老会胁迫。”
“对了,你说是铭安让你来此处找我的?”墨染突然看向夜无痕,眼神里满是好奇,“那臭小子现如今怎么样了?修为可有长进?”
夜无痕端正地坐着,双爪放在膝盖上,神色恭敬:“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他交手后认识的,他的实力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
“哦?那臭小子现如今武技到了什么境界?”墨染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酒杯追问。
“约莫是高级左右的水准。”夜无痕老老实实地答道,“那次交手,我全力以赴也没能打过他。”
墨染满意地摸了摸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刚想开口夸赞几句,就被夜无痕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不过近来他似乎有些不同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夜无痕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性格也变得玩世不恭,不再是之前那般沉稳内敛。”夜无痕回忆着与铭安相处的点滴,缓缓说道,“这种变化是在他和长赢一同回来之后出现的,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好好的。”
“长赢……”
墨染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思索,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长赢……”
丧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提高,“这不是咱们祖先当年制造的机关兽的名字吗?我在家族古籍里看到过记载!”
“是了……”
墨染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染上了几分怅然,“墨家早已衰败多年,当年那场浩劫之后,族人离散,传承断绝,现如今,世上再无真正的墨家了……”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里满是物是人非的感慨。
“长赢……”墨染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看来,铭安是得到了墨家的令牌,才唤醒了这只上古机关兽。只是不知道,这对他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至于他眼睛改变颜色,究竟是因为机关兽长赢,还是另有隐情?”墨染转头看向丧彪,后者也是一脸茫然,缓缓摇了摇头,显然也无法给出答案。
“铭安现在何处?”墨染看向夜无痕,语气急切了几分。
“他在坠玉城的‘喵了个咪镖局’里,如今是镖局的副镖头,平日里负责押送一些重要的镖物。”夜无痕连忙答道。
“师傅,咱们要去坠玉城看看师弟吗?”武馈在一旁插话道,“我还听说,银硕也在镇远镖局里,似乎是跟着铭安师弟做事。”
“银硕……”夜无痕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