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节。”
祝云早再度讶然,“哎?我还以为这对于你们来说都是顺手的呢。”李邺将刮净油脂的猪肚反复搓洗了几遍,这才放到一旁的海碗中加入备好的葱姜水等进行腌制。
他边干活边解释道:“通常来讲州府的牢狱多设于官署之间,外有高墙,环挖壕沟,角落处还会设有望楼以便巡查,环环相扣可谓固若金汤。“而牢狱本身则多用砖石夯土,加盖极厚,窗户均由铁栅制成,这是为了避免囚犯从内之外暴力突破。
“除此之外,专司牢狱监管一职的狱卒通常也都会选用习武之人,他们排班轮值巡逻,安排得极其周密,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亦或者是将人救走,可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古往今来越狱成功的人和劫狱成功的人都只是极少数,毕竟被捕入狱的囚犯会被强制戴上枷锁、镣铐、或是其他限制行动的刑具,所以几乎没有逃跑的可能。”
祝云早按照李邺的话认认真真思索了一下,从前她确实没过多考虑过劫狱的难度系数问题,只知道诸如劫狱、劫法场之类的情节出现在武侠文或者武侠居里,足够吸引她为之熬个大夜。
但眼下从实际角度出发,此事似乎真的并不如想象的那般容易,她正待再问,银刀却忽地挑帘进来提醒道:“东家,莫大厨他们方才走到桥头的时候,小甲便带着小丙一同过去迎接了,约莫再有几十息的工夫人就到了,听说与他一道来的还有他的夫人,你看我沏些什么茶比较好?”莫大厨的带着夫人一起来,祝云早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毕竟白日里他便表现出一副高度惧内的模样,想必平常亦是无论走到哪儿都要一一同内人报备的。祝云早心里盘算了一下,安排道:“先煮一份三红驱寒茶给他们暖暖身子,然后再另煮一壶桂花雪梨汤,方便大家等下暮食时用来利口解腻。”银刀迅速照着祝云早所言去做,而李邺和宋理理这边听到人快到了,也自觉自动地逐渐加速了起来,祝云早也起锅烧水,做起猪肚鸡来。猪肚冷水下锅,煮开后撇去浮沫捞出沥干,因为经过了葱姜水的腌制,所以此时已经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去腥增鲜的效果,只需稍待晾凉之后切成条状即可而这道猪肚鸡处理好了猪肚,另一大主要食材便剩下鸡肉了,鸡肉仍然是重复猪肚的操作,切块后下锅焯水洗净以作备用。这道猪肚鸡看似简单,只需将焯水后的猪肚和鸡肉放入锅中焖煮即可,但其实它对锅的要求很高,必须要选用砂锅才能达到最佳风味。祝云早对炊具的保存向来十分看重,几日未用,赭红色的砂锅被从食架中端出来时,仍可见其表层刷得铮亮。
锅中放油,祝云早依次将切好的姜片和拍裂的胡椒粒沿着边沿滑入锅中,待到这两样佐料与锅中热油相碰撞发出“滋啦"一声脆响,继而飘出一股独属于调料本身的香气之时,她才不慌不忙地将猪肚条放进去翻炒。银刀将两壶茶架在小泥炉上后并没急着出去,左右外面有小甲小乙招呼着,前堂又坐着潘泽,他在后厨留上一时半刻闻闻香味也误不了什么要事,故而他决定先蹲在这儿看看祝云早今日做什么好吃的。果不其然,猪肚条一下进锅中,独特的香味便飘了出来,香得他忍不住偷偷吸气,今日迎冬宴比赛决赛,他虽然只是帮厨,但也一直忙前忙后的没得空闲,这会儿早就饿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叫了。“银刀,给我盛些热水来,待会儿煮熟了叫你先尝。“祝云早一回头,便见他双目微阖,一脸享受,于是笑着吩咐道。银刀一听此话,赶快撑着大腿站起身,提了一壶刚烧开的热水送了过去,不忘及时问道:“东家,可还要些什么别的?”祝云早沉吟半晌方道:“既如此便再加些红枣、枸杞、党参和黄芪进去吧。”
宋理理切好萝卜后,也在一旁观摩学习祝云早煮猪肚鸡汤,“东家,这里面一定得是加热水么?我记得先前煮旁的的时候都是清水即可。”祝云早刚要出言解释,便听见莫大厨先她一步道:“只有加热水才能煮出汤白如雪的效果。”
不知何时他站在了后厨门口,单手挑起了半张帘子。灶台旁围着的几人见他来,便抬手作了个礼,祝云早擦了擦手,小退一步给莫大厨让出了一个位置,礼貌请教道:“还望莫大厨指点一二。”莫大厨没走进去,只站在门前吸吸鼻子,朝着灶台的方向嗅了两下,便给出了建议,“或许你可以再适当加入一点莲子和干百合。”祝云早喜道:"莫师傅也喜欢研究药膳?”莫大厨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一脸骄傲道:“这可是我多年之前从我夫人那儿偷偷学来的。”
他话音还没落,便听得有人笑骂一声道:“烛台下的小老鼠,我可听见了,就知道从我这儿偷师学艺,亏你还是汴州赫赫有名的大厨呢。”帘子掀起又落下,莫大厨赶忙接了一盏热茶,趋步跑到妇人面前,吹凉了才递出去,“谁叫夫人厨艺好,又一贯行事低调,不愿意抛头露面,这才叫我这个烛台下的小老鼠给捡了便宜了。”
谁知那妇人压根不买账,只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额间不轻不重地长点了一下,这才去饮那热茶,“往后可没机会了,今日我听完祝姑娘的那一番话,便下定决心也要重回炉灶之间大展身手了,今日你这收徒的算盘只怕是要落空了。”莫大厨闻言大惊,“夫人……莫不是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