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最近总来买花香鸡,每次手里都提着一壶烫得滚热的酒,任谁劝他两句烈酒伤身他也充耳不闻,人多的时候他不落座,一手酒一手鸡,打声招呼便走,今日桥头,明日巷尾,他的行踪向来不定,去往何处便更是无从可知了。至于隔壁拭雪楼一家就更不必多言,甲乙丙三人南下去扬州之前,几乎成了自家的无偿劳动工,而与此同时李邺和李二也一直忙前忙后地帮衬着她。总的来看,穿越到大绥以来,除了祝兴文一家间歇性作妖之外,似乎一切都还算顺利。
食肆开起来了,前期虽然稍微困难一些,遇到了不少的坎坷,但有潘泽出资,也挺过来了,如今赢了迎冬宴大赛,生意更是蒸蒸日上,若不是年后要到扬州去一趟,她都已经准备好扩张店面了。
在自己和小叔祝兴裕的不懈努力之下,董采薇的病现在也有所好转。虽然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了,但两人的关系却没有那么尴尬了,眼下两人齐心协力,一边经营食肆,一边寻找祝清川的下落,而在自己联合二伯娘和小叔两家力挫大伯一家之后,董采薇在祝家的日子比之以往也好过了许多。若是给自己这三个月的穿越经历做个年终总结的话,祝云早自觉还是能拿个八十分的。
而待到年关一过,开春河面上的冰逐渐化开了,她便带着宋理理同拭雪楼一行南下,届时食肆便暂且交给银刀、潘泽和郑师傅打理,若是事情进行得足够顺利,大概六月之前她便能赶回来了。
她这几日睡前甚至设想了一下,若是自己一年半载找不到穿越回去的契机,那么定要将祝家食肆逐渐做大,要将这些滋补养生又不失美味的药膳推广到大江南北去,待到有朝一日说不定还能到繁华的长安去瞧上一…“东家,你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再不吃菜这都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见她举着筷子迟迟不动,反倒对着一碗汤看得出神,宋理理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她。
祝云早愣了一下,这才夹起一块四喜丸子吃了起来,“屋……没想什么,今天的菜你觉得怎么样?咱们没给牛大叔掉链子吧。”坐在她对面的潘泽此时吃得正起劲,或许是李邺和李二今天没来的缘故,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要我说未免太过谦虚了吧,咱们食肆的菜可是在迎冬宴上一举夺魁了的,怎么可能不好吃。”
“二东家所言极是,咱们食肆的菜可是得到过莫大厨和莫夫人肯定的,必不会差。”
银刀也吃得油光满面的,看起来和前几个刚遇见祝云早的时候已然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仅身体上壮实了,言谈举止上也明显变得自信了,现在他可不是人人喊打的小乞丐,而是堂堂祝家食肆的帮工了。祝云早看着几人会心一笑,“你们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郑师傅也突然开口道:“你这道合欢花蒸乌鸡今日做得比前几日还要好,加了几味草药好像更有味道了,整体来看卖相也好看了许多。”
这突如其来的赞美与肯定令祝云早颇感意外,毕竞那天试菜的时候这位郑大厨可是刚尝了一口便眉头紧锁了。
虽然接纳了郑师傅成为祝家食肆的一员,但宋理理仍然看不惯他说话的口吻和语气,她故意在郑师傅看不见的角度大大撇了撇嘴以示不满。不时,牛老三拉着新夫人端着酒碗走了过来,众人这才端着酒碗跟着站起身。
“一直以来承蒙诸位小友关照,让我牛老三今日也有了这个摆喜宴的机会,我牛老三一向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便在此真心心预祝各位生活美满,余生幸福!”
众人立刻端起酒碗喝彩道:“生活美满!余生幸福!”酒碗与酒碗相撞,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响,祝云早心想:明年一定会是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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