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而去,薛明窈对着他的背影娇声喊道。回答她的是砰地合上的书房扇门,还有刺耳的门上拴的声音。薛明窈笑容凝固了一点,“谁叫那门能从里头锁的?”绿枝愣愣道:“咱们宅子里所有的屋门,都可以从里头锁..…薛明窈手里攥着的调羹咣地敲了一下瓷碗边缘。绿枝缩了缩脑袋,回想起方才书生被自家郡主轻薄后要杀人般的样子,忍不住道:“郡主,小谢郎君似是生了很大的气。”“他就没有不生气的时候,而且你不觉得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很好看嘛?"薛明窈随口道。
“好看是好看,但也有些吓人呐。“绿枝小声道。“吓人吗?"薛明窈优雅地吃了一口粥,“我怎么没觉得。”小书生薄薄的一片,脸也红红的,再怎么生气都没有威慑力啊,只叫她更想逗他。
西厢书房,摊开书半炷香的功夫了,小书生脸面犹然发烫。谢青琅将右脸揩了又揩,但总觉得揩不净似的,那突然撞上来的柔软触感依旧鲜活,淡淡的口脂香气未曾远离,还有那响亮的好似一个木塞子被猝然拔出来的声音,在耳边一下又一下地响。
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奇怪声音。
亲吻不是嘴唇碰一下的事么?
难以理解的念头在读书的间歇闪过眼前,谢青琅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嘴唇在手背上印了印一-没有声音。
加重力道再来一次,这回终于撮出了一点动静。等到谢青琅又试了几回,终于复刻出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在做多么无聊的事情。
忙把手放下,端正身姿看书,视线不经意往窗外一瞥,正见半透明的窗纸外一道人影,繁复似牡丹的发髻,纤瘦的腰肢,来者是谁不言而喻。谢青琅脸上的温度彻底下不去了。
“没劲,说读书真的在读书。"薛明窈直起腰来,把脑袋从窗棂边上挪开,提裙忿忿走开。
怎么感觉,千辛万苦把人弄进家里来,她还是没法为所欲为呢。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薛明窈郁郁离开,找齐照耍枪去了。府里来了个俊俏书生,下人里面,成熟稳重些的也就罢了,那些十几岁的小丫鬟可是好奇得很,第一日隔太远没瞧清楚,现在人住下了,来往主院的时候都要逮着闲,隔门隔窗地往西厢窥一窥。
影影绰绰的,只能大致看个清秀的轮廓,猜轮廓里的内容必然惊艳。毕竟郡主已是天仙般的姿容,能叫她看上的,那得优越成什么样啊。丫鬟们愈发按耐不住,常常三两成群地侯在西厢,想等书生出来一睹真容。但西厢的门窗总是紧闭,里头的书生也总不出来。就是绿枝端着点心心髁子来,都不一定能敲开门。
不过三五日,薛明窈已是很气闷了。
谢青琅当真耐得住寂寞,一天七八个时辰都把自己锁在书房里,除了在她的逼迫下,每到饭点出来与她共食,几乎足不出门,等到傍晚,薛明窈困到要列的时辰,他再姗姗然出来,走几步进卧房,门一插,又是不问世事,与世隔绝了薛明窈觉得,她好像只是个免费赁房子给谢青琅的房东,白白给他准备好屋好饭好衣,结果想见个人都难。
为了躲她,谢青琅吃饭都吃得少,飞速动几下嘴,人又缩进书房去了。薛明窈都担心他会憋死,锁着门罢了,连窗都不开,无非是怕她从窗子里爬进去扰他。
是以丫鬟们围观西厢,她也不拦,想着多少要给谢青琅添点堵。不管这堵添没添上,丫鬟在外头七嘴八舌,也没把书生给激出来。薛明窈不忍了。
这日谢青琅晨起,外头飘着细碎的雪花,地上布了一层薄薄的霜似的白,近几日倒春寒,难得暖起来的天气又冷回去了,甚至到落雪的程度。他打开衣箱,取了件薛明窈着绣娘为他做的蓄了丝绵的青色锦袍,这已是她为他准备的一众昂贵衣裳里,比较低调普通的了。他原先的衣裳被她视作破烂儿,她趁他不在卧房时,一股脑地全扔了,连里衣、亵裤都没给他存一件,然后替换上新裁制的衣,颜色一水儿的青葱鲜亮,料子柔滑暖和,金银线绣上花草飞禽,穿上像是富贵宅邸里的小郎君。他自是不肯穿,但薛明窈放言,“不穿就不穿,那你光屁股好了,我还更乐意看呢。”
一个“光屁股"的字眼,就把谢青琅刺激得又羞恼起来了,“你大周之郡主,说话如此粗野,和乡下妇人有何区别!”
薛明窈和他嬉皮笑脸,“我是粗野,你读书多,那教教我怎么文雅呀?”谢青琅闭了嘴。
对付这种没教养没好心的恶女子,就该沉默才是,只他总是忍抑不住,要出言相叱。
他毕竞不能光屁股,还是穿了,外裳还好,那贴身的柔软亵裤却让他羞愤不已,一想到是薛明窈命人缝制的,甚至她可能还亲眼摸过瞧过,便觉得亵裤包裹的肌肤火烧火燎,一种诡异的冲动被悄微点燃。唯有逼自己不去想。
出了卧房,雪沫子夹着冷意往身上渗,谢青琅的鼻尖又冻得发红了,屋里衣箱还放着薛明窈送来的珍贵裘衣,但他并不打算碰。她不由分说强加来的带有罪恶的富贵,能拒一分都是好的。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雪,他照例独自去用早饭--为了避免见到薛明窈与好事的丫鬟们,他起得很早,之后推门进书房,习惯性地要推上门门,结果发现那栓门的横木不翼而飞,连放置横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