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个该死的“但是”要来了。
“下午,我们去把市民会馆那个「风之穹顶’处理一下。”
“那东西一直立在那,太过招摇,亦浪费你我魔力维持。此乃善后工作,宜早不宜迟。”
路凡:.…….…”
好家伙。
上午休息,下午上班。
这福报,我不要行不行?
当天下午,冬木市民会馆。
那座巨大的风之穹顶,在官方“大型沉浸式行为艺术展”的解释下,竟成了网红打卡地。
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路凡和诸葛亮的身影悄然浮现。
“就是这里。”诸葛亮用羽扇指着穹顶的一处薄弱节点,“动手吧,路君,早下班早休息。”路凡一张生无可恋的脸,点了点头。
“知道了……老板。”
他有气无力地抬手,按在穹顶之上。
“【流】。”
言灵发动。
庞大的风元素开始以全新的逻辑运转,封锁化为引导,收束变为稀释。
被禁锢的黑泥被狂风卷起,化作亿万肉眼不可见的黑色粒子,被带上高空,在阳光与气流中,彻底消散于无形。
过程温和,且隐蔽。
几分钟后,那座惊动全城的风之穹顶,就这么化作一阵清风,了无痕迹。
“搞定,收工。”
路凡拍了拍手,转身就想启动战略性撤退。
“路君,且慢。”
诸葛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路凡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又怎么了?丞相!这附近可没有黑泥给你净化了啊!”
诸葛亮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羽扇,指向不远处的一家中华料理店。
招牌上,龙飞凤舞五个大字一“红洲宴岁馆·泰山”。
此刻,一个男人正从店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严丝合缝的黑色神父服,身材高大,手里还端着一碗外卖。
碗里,是某种红到发黑、冒着诡异热气的糊状物。
言峰绮礼。
那男人在门口停步,仿佛只是随意地一瞥,视线就落在了路凡他们藏身的方向。
他没有“看”。
那个方向,只是恰好存在于他的视野里。
但路凡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悚然。
那不是视线。
那是一种“定义”。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存在,正在他的“概念”之上,轻轻地叩问:【你是什么?】
男人舀起一勺那地狱般的料理,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
咀嚼,下咽。
然后,他的嘴角,向上提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或者说,找到了“值得品尝的扭曲”之后,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名为“愉悦”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