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祭司话音落下,反而让场中一片死寂。这和先前孟岁安他们先前得到的信息简直大相径庭。
“这和我得到的消息,可不太一样。”
孟岁安声音平静,只是那双赤瞳死死锁着牛头人祭司,不放过它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镜岁安虽没有明说,可他收集核心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太阳神之子啊,镜子映照出的永远只是表象,它能模仿你的言行,你的力量,却无法复制你的意志,更何况他自己便是镜子的造物,又如何能明白魔宫的本质呢?”
牛头人祭祀面色不变,淡淡道,“它和你是本质不同的生命,你又如何能相信一个虚假的倒影呢?”
舒长歌在旁边听得头都大了,他凑近了小声哔哔。
“孟哥,这老牛神神叨叨的,该不是在这儿跟咱们扯犊子吧?”
孟岁安没搭理他,眉头却锁了起来。
牛头人祭司的话有它的道理,可镜岁安的行为,必然有其缘由。
如果不是为了攻略魔宫,那他费那么大劲收集核心,图什么?
是什么事,能让他觉得比攻略魔宫还重要?
孟岁安向前半步,不灭之刃的枪尖嗡鸣一声,锋锐的枪气已经抵在了牛头人祭司的眉心。
“最后一个问题。”
他声音很淡。
“水镜恶魔的复制是否完美无瑕?是否能够复制包括记忆,性格乃至内心深处的秘密,分毫不差?”
枪锋之下,牛头人祭司浑浊的牛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清亮。
它深深地看了孟岁安一眼,点了点巨大的头颅。
“水镜从不说谎,祂所映照的,便是另一个你,但不完全是你,怎么判断,怎么应对,皆由你。”
另一个的我吗
孟岁安深吸一口气,收回不灭之刃,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孟哥?这就完事了?不问了?”
舒长歌满脸问号,赶紧颠颠地跟上。
孟岁安没回答,他心中已有新的想法,只是伸手一把揪住舒长歌的后衣领,对着空气中的某个点,言简意赅。
“回第二层。”
“好嘞!”
虚空灵虫的回应比谁都快,那一口银牙在虚无疯狂啃食,很快,一个空间洞口瞬间成型。
舒长歌看得直翻白眼。
我靠,这小虫崽子还搞区别对待是吧?
老子好吃好喝供着它,它爱答不理,孟哥一句话,它比谁都积极,到底谁是它主人啊?
念头还没转完,他已经被孟岁安提溜着,一脚踏进了洞口。
魔宫第二层。
“他妈的,他们回来了!”
“弄死他!给兄弟们报仇!”
“小心他那空间御兽,别让他再跑了!”
刚从空间洞里出来没多久,孟岁安脚跟还没站稳,四面八方就传来了震天的怒吼。
下一秒,冰锥、火球、雷光、毒雾五花八门的技能混成一锅大杂烩,兜头盖脸地就砸了下来。
看这架势,这帮人在这里蹲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我操!玩不起搞偷袭是吧?!”
舒长歌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就想让虚空灵虫跑路,可周围的空间早就被狂暴的能量搅成了一锅粥,根本撕不开。
而且,他们的出口可是随机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堵他们啊!
开天眼了吗?!
下一刻,孟岁安反手把他掼到身后,不灭之刃在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金色的太阳之火轰然炸开,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焰屏障。
轰轰轰!
无数攻击砸在屏障上,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那霸道的火焰吞得一干二净。
烟尘散去,孟岁安的身影立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怎么可能?”
“操!这什么鬼防御?!我们的攻击连个泡都没冒?”
围攻的御兽师们全都看傻了,准备了这么久的饱和式打击,结果人家一根毛都没掉,这他妈还怎么打?
就是凤倾霏,也不敢说能这么轻松写意地接下这一波集火!
“怕个球!他一个人蓝条能有多少?用技能给我砸!耗也耗死他!”
人群里,不知是谁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新一轮的攻击又开始酝酿。
“杀!”
见识了孟岁安变态的防御,这回没人敢留手了,一个个都把压箱底的本事掏了出来。
冰霜凝成的巨蟒,火焰化作的狮子,还有人驾驭着雷电数十道威力惊人的杀招汇成一股能量的怒涛,封死了所有角度,当头压下。
这阵仗,怕是能把一座小山头都给铲平了。
咔嚓!
火焰屏障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舒长歌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往孟岁安身后缩。
“孟哥,顶不住了!这火力也太猛了!”
“这帮孙子是疯了吗?我们刨他们家祖坟了?至于这么跟咱们玩命?”
孟岁安却一动不动,只是把不灭之刃的枪尖,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