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盯着夜莺的眼睛,那一瞬间的细微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幻觉。这女人知道什么。他正要张口,头顶那股吸力又强了十倍!还飘在空中的人被扯进旋涡,眨眼消失。“妈的……到底怎么回事!”刀决额头冒汗,他看向苏铭,眼神里第一次透出慌乱,“我们不会真……”“闭嘴。”苏铭打断他,目光没离开夜莺。夜莺已经被吸到半空,离旋涡口只有十几米。她抬起手,对着苏铭,轻挥了一下。像是在告别。下一秒,旋涡一收!所有飘着的人,包括夜莺、索尔、洛奇、徐明……全被吸了进去,一个不剩。荒原上瞬间死寂。头顶的黑色旋涡渐渐缩小,最后啵一声,彻底消失。天色还是那种灰蒙蒙的,死气开始渐渐变浓郁了。刀决攥着刀柄,问道,“我们……还活着吗?”苏铭没理他,扯了下嘴角:“废话,死了还能站这?”“可那旋涡……”“那旋涡可能就是个传送门,把从极阳之地进来的人传出去了。”苏铭随口猜测,其实他也不确定,但眼下纠结这个没意义。他转身,看向不远处那棵漆黑的巨树上。苏铭走过去,绕着树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粗壮的树干。“你要干嘛?”刀决跟过来,警惕防备,生怕再钻出什么鬼东西。“看看。”苏铭蹲下,手按在树根附近的黑色泥土上。泥土冰凉,死气沉沉,但树根底下热流在涌动,和周围的死气截然不同。他眼睛眯了眯。好东西。“喂,”苏铭站起身,转头看向刀决,“你说……咱把这树挖走怎么样?”刀决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挖、挖走?!你疯了?!”“没疯。”苏铭很认真说道,“这树是地心树,能结果,放这儿也是浪费。带回去,说不定还能再结果子。”刀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知道这树多大吗?根系得多深?再说了,往哪儿带?怎么带?”“总有办法。”苏铭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你……”刀决彻底无语。他以为抢到一颗果子已经是极限操作了,没想到这位更狠,连根都想端走。“别傻站着了,”苏铭瞥他一眼,“过来搭把手,到时候分你一半?”“一半?”刀决还有点懵,而是认真说道:“还是……先想怎么出去?”苏铭头也不抬,手摸着树皮:“出不去了。”“什么?”“过了那座桥,就没回头路。”苏铭淡淡道,“你刚才没发现么?我们来的方向,桥不见了。”刀决心里一咯噔,立刻转头,神魂铺天盖地扫出去。果然。荒原尽头,一片空荡。哪还有什么白骨桥,连条路影都没有,只有死气灰雾,无边无际。他后背瞬间凉了半截,下意识往苏铭那边挪了半步。“那……现在怎么办?”苏铭没应声,手掌还按在树干上,眉头忽然皱紧。“不对。”“什么不对?”“这树底下……有东西在动。”话音未落,苏铭右拳已经轰了出去!咚!!!闷响炸开,整棵地心树剧烈摇晃,白色叶片哗啦啦落了一地。刀决眼皮狂跳:“你干什么?!”苏铭没理他,又是一拳。咔嚓、咔嚓……树干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黑纹,裂缝深处,透出一片流动的血红色。“这是……”刀决凑近一看,瞳孔骤缩。树被打穿的地方,露出一片……汪洋。血色的汪洋。“树底下……是血海?”刀决眉头一紧。苏铭盯着那片血色,忽然咧嘴笑了。“我好像……找到路了。”刀决愣愣看着那片血色的汪洋,头皮发麻。“这……树底下怎么还藏着这东西?”苏铭没吭声,死死盯着那血色。不对劲,光是看着,心里就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像有东西在耳边低语,让人想发火,想砸东西。“这血有问题。”他甩了甩头,把那股无名火压下去,“能乱人心神。”刀决也感觉到了,呼吸有点粗,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话没说完,两人同时一愣。血海深处,一点昏黄的光晃晃悠悠飘了过来。近了才看清,是条船。木头船,破破烂烂,船头挂着一盏油灯,灯焰是惨绿色的,在红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瘆人。船身随着血浪起伏,吱呀作响。“船?”刀决瞳孔一缩,下意识横刀在前,“这地方怎么会有船?”苏铭沉默了。船上好像……没人。空荡荡的,就一盏灯。可它偏偏就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慢悠悠漂过来,不偏不倚。“来接我们的?”刀决疑惑说道。“接?”苏铭扯了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