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祁家祖宅,地下三层。
这里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没有想象中地牢的阴暗潮湿,也没有锈迹斑斑的铁栏和带血的刑具。
整个空间更像是一间处于世界顶端的精密生物实验室。
纯白色的纳米墙壁能够吸收任何多余的光线与声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代号“奥丁”的男人,此刻正被固定在审讯室中央。
那是一张由记忆金属打造的特制审讯椅,能够根据犯人的肌肉微颤自动调整束缚力度。
他身上那套引以为傲的外骨骼战甲早已被拆解成了一堆废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宽松、整洁的白色囚服。
断裂的双臂已经被包裹上了厚厚的医疗凝胶,甚至连身上几处擦伤都得到了最专业的处理。
除了无法动弹,他此刻的生理状态,甚至比在瑞士最好的私立医院vp病房还要好。
但这恰恰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他们不急着杀你,甚至还要治好你,这说明……他们有比死亡更漫长的计划等着你。
尽管如此,奥丁的眼神依然像西伯利亚冻土层下的岩石,凶狠、冰冷,透着一股死硬的嘲弄。
“嗤——”
气压阀门轻响,审讯室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祁同伟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便装,手里甚至没有拿任何文件或刑具,身后也没有跟着那个恐怖的保镖赵猛。
他就像是来探望一位老友,拉开奥丁对面的椅子,随意地坐下。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球,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虚无之眼】。
看到这东西,奥丁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这是他们行动前用来瘫痪方圆五公里所有监控的顶级黑客利器,是组织的骄傲。
而此刻,它就像一颗毫无价值的玻璃珠,被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当作战利品随意把玩。
“姓名,番号,任务简报。”
祁同伟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呵……”
奥丁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冷笑,带着浓浓的优越感与嘲讽。
“想知道?让你们龙国总政或者一号头儿来问我。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够格。”
他微微昂起头,依旧保持着身为西方顶尖王牌战士的最后尊严。
在他的认知里,审讯无非就是那一套:**折磨、药物注射、精神施压。
他受过最严苛的反审讯训练,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硬。
更重要的是,他坚信“建筑师”早已为他们所有人安排好了一切退路。
失败,只是庞大计划中的一个小概率事件;死亡,更是通往英灵殿的荣耀勋章。
“龙国的审讯手段,我早有耳闻。无非就是疲劳轰炸、红白脸、心理诱导……”
奥丁看着祁同伟,眼神中竟然透出一丝怜悯。
“省省吧,年轻人。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在为何而战,也不明白‘尼伯龙根’意味着什么。”
祁同伟没有生气,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他反而微微后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下,都仿佛精准地卡在奥丁的心跳节拍上,让空气逐渐变得粘稠、压抑。
祁同伟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你说的都对。”
祁同伟忽然开口,竟然赞同了对方的话。
“那些老掉牙的手段,太粗鲁,也太低效。所以,我压根没打算用。”
他拿起桌上的【虚无之眼】,在指尖熟练地转动着,银色的球体映照出奥丁那张略显狰狞的脸。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们信奉的‘建筑师’,给你们许诺的所谓‘自由’、‘荣耀’还有‘退路’,其实只是死亡的另一种好听的说法。”
“一派胡言!”奥丁怒目圆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建筑师的伟大,岂是你这种凡人能揣测!即便任务失败,他也会来救我们,或者……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为我们复仇!”
“复仇?你是说那个所谓的‘终极保险’吗?”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寒意。
“比如,在你们确认被捕或叛变后,立刻远程激活你们家人体内预植的生物芯片?让她们在睡梦中因为‘突发性心脏麻痹’而离世,以此来切断你们所有的软肋?”
“……”
奥丁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去了一半。
那是组织最高的机密!
那是他们被称为“无畏军团”的根本原因!这个东方人怎么可能知道?!
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强撑着咆哮道。
“你休想诈我!你休想动摇我的意志!我的家人,早已在建筑师的庇护下,进入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那是连你们国家的卫星都找不到的死角!”
“最安全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