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我不想要”。现在陈颂将一颗心坦荡荡捧到她面前,她忽然想要更多。于是明知故问地问他:“你不担心会影响到你吗?”绿灯已经亮起,陈颂重新发动起车子,闻言他轻轻撩起眼皮,侧睨了她一眼,懒散道:“梁主播,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吗?”“什么?”
陈颂:“特宠而骄,你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吗?”一直到车子驶入嘉越湾,梁岁宜都没有再说话。梁岁宜很多年没有被人“宠”过,连她自己都很意外她居然那么快就对陈颂卸下心防。
梁岁宜突然想起她大二那年去上哲学公开课,有天讨论关于“爱"的话题时,梁岁宜曾问过那位给他们上公开课的老教授:“爱是否只是人自我意识的外溢?″
教授说:“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倘若爱只是人自我意识的外溢,那么为何当它"外溢′时,我们会感受到一种自我疆界的消融,而非巩固?”梁岁宜感觉,她的疆界现在正在一点一点被陈颂消融。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陈颂顺其自然地走到梁岁宜右侧,低头牵起她的手,乘坐内置电梯上楼。
他们两个都很累了,回到家以后,依旧是梁岁宜先洗澡。在她洗澡的时候,陈颂为她热了一杯牛奶。匆匆喝完洗净杯子。
梁岁宜没再坐电梯,而是选择走路上楼。
白白和黑黑有彼此的陪伴,平时懒得搭理他俩,此时两只小猫一左一右绕在梁岁宜腿边。
陈颂走过去,一手一只将它们捞起,仰头看梁岁宜:“17号那天你有空吗?”
梁岁宜想了想,那天刚好是她休息的时间。“有空。”
陈颂将两只小猫丢到地板上,手肘抵着楼梯扶手,似笑非笑道:“梁主播,我们之前说的约会,是不是早该提上日程了?”其实当时是说等陈颂回到明城以后就开始的,但由于梁岁宜工作太忙,于是就只能先搁置了。
这么一想,梁岁宜感觉有点不好意思:“都怪我太忙了。”陈颂轻撩起眼皮,散漫道:“没关系,女朋友事业才刚刚起步,忙一些我都理解的。”
这话有些耳熟,梁岁宜想了想,这不是那天她跟陈颂说的话吗?耳朵尖热了热,她轻咳一声,又听陈颂说:“那我们17号白天约会,晚上的话,你介意我把你介绍给哆咪他们几个吗?”梁岁宜和他们几个是认识的,但她确实还没有以陈颂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过。
梁岁宜抿了抿唇:“可以的。”
商量好约会事宜,梁岁宜准备上楼去睡觉。正欲转身,突然,搭在扶手上的右手被陈颂握住。男人身子微微前倾,另只手直接按住了梁岁宜的后颈,用力一压。与此同时,站在她下方的男人微仰起头。
姿势完全调转。
一个与昨晚与早上都不同的、虔诚的、温柔的亲吻突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