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哂了下:“我怎么会想到,你居然会喜欢我。”梁岁宜反驳:“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
陈颂说:“我喜欢你不是也很正常吗?”
梁岁宜从来没有向他表达过自己的不安与疑惑,关于陈颂为什么会喜欢自己、陈颂喜欢自己什么呢?一一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很久,却一直没有勇气问出口。
她虽然很好奇,却更怕最后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因此宁愿不去开口。但陈颂却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敏感与胆怯,轻描淡写就将她心里的不安展平熨开。
梁岁宜双手环住他的腰,不合时宜地,她语气硬邦邦地说:“我想亲你,陈颂。”
自从梁弗明去世以后,梁岁宜就没再同任何人撒过娇,刚刚这句话在她心里滚了好几种方案,原本想以更柔软的语气去讲的。但她讲不出来,于是场面立马变得滑稽好笑起来。话说出口后,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不去看他,只有耳朵红得厉害。
陈颂似是闷闷地笑了声,矮下身子,变成完全与她平视的姿态,而后顺从地闭上眼。
一个吻笨拙又生涩。
梁岁宜凭借少量的经验咬住他的下唇,伸出舌尖去舔舐他的唇缝。他出门之前应该吃过薄荷糖,清凉的气息瞬间朝梁岁宜侵袭而来。说是梁岁宜亲他,他就真的完全不动。
任梁岁宜撬开他的唇齿,柔软的舌尖在他口腔里小心翼翼地游动试探。最后梁岁宜自己都亲累了,双臂挂在陈颂的肩膀上,额头抵进他脖颈里,轻轻地喘着气。
气还没喘匀,后颈突然再一次被男人托住,她仰起头,黑夜里,男人眼眸黑沉幽深,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浓郁的欲望倾轧过来,梁岁宜几乎被他的眼神烫到,下意识转开了眼,欲盖弥彰地辩驳:“我刚刚明明亲得很清白。”陈颂嗓音沉哑:"嗯,是我不清白。”
恋爱时好像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时时刻刻和对方贴在一起。夜深露重,两人没在外面待太久,便手牵着手往回走。梁岁宜后来被亲得嘴巴都有些肿了,本就泛红的眼眶红得更厉害。转身要回她和闵春的房间时,突然听见陈颂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询问:“能不能不回去?”
梁岁宜抬头。
陈颂指节轻抵住额心,半晌,像是有些自嘲地低笑道:“老实说,其实有时候挺嫉妒闵春的。”
这话晚上闵春才说过,梁岁宜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要互相嫉妒。陈颂的语气低低的,沉沉的:“她晚上把我想对你唱的歌抢走了。”最后梁岁宜还是铁石心肠回到了她和闵春的房间。然而,醉后的闵女士睡相实在称不上多好,在第四次被闵春抢走被子而被冻醒后,梁岁宜晕晕乎乎在床上坐了半分钟,最后果断开门走了出去。在陈颂门前徘徊几秒,抬手敲门。
她困得要命,大脑已经快转不动,敲了才两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梁岁宜一头扎在陈颂身上:“我要死了。”直到隔天醒来梁岁宜才有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她同陈颂同床共枕这件事情。民宿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条被子。
梁岁宜记得睡觉之前,她和陈颂是分别睡在床的两边的。然而睡着后,她不知什么时候就滚到了陈颂的怀里。她的后背紧贴着陈颂的胸膛,整个身子几乎是嵌在他的怀里的。睡衣的面料柔软纤薄,梁岁宜几乎能够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肌肉、以及从他的皮肤上面传递过来的些微热度。
他的体温好像天然要比她的高一点。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低,贴在他身上,给人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们都是成年人,恋人之间睡在一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但心里还是有丝丝缕缕的赧意不断腾起。小心翼翼地起身,想趁他醒来之前逃走。
谁知身子刚一挪动,就被男人一把拉回。
他的手臂横穿过她的腰,漫不经心捏住她一边手臂,整颗脑袋都拱进她后颈,柔软的头发若有似无剐蹭过来。
大概还没睡醒,声音有些低有些哑。
“还早,再睡会儿。”
梁岁宜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过后。稳稳和哆咪也刚酒醒,正坐在院子里发呆。闵春和盛嘉已经去湖边散完一圈步回来。
梁岁宜掀开一点门缝,看着外面坐着的四个人,思考她不动声色偷偷溜出屋子的可能性。
大抵是觉得她的样子实在好笑,陈颂从后面拎住她的衣领,将她拎到旁边,他散漫地抬起下颌:“你先换我的衣服。”梁岁宜身上那件睡衣实在无法在白天见人。讷讷地“噢”了声,梁岁宜拿起陈颂的衣服往卫生间走。他们的衣服昨晚已经在洗衣房洗过,早晨被服务员送过来。当时梁岁宜还没醒,是陈颂开门接过。
这会儿衣物上还残留着一丝柔顺剂的清香,与陈颂平日里常用的那款不同,是浓郁的薰衣草香味。
陈颂个子高,梁岁宜穿上他的衬衫,就如同穿了条裙子。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陈颂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个子虽然不算高,但身材比例很好,腿长腰细,骨肉云亭。腿虽然瘦长,但有肉。
陈颂视线微顿,很快又从她身上移开。
梁岁宜扯了扯衣摆,问他:“我这样穿行吗?”“…好像不太行。”
陈颂没有那么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