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区区一个晚辈修士,就算天赋绝佳,还是司马承祯的弟子,又怎敢如此轻视于我!田裕心中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姜宸的一百种死法。而姜宸一行,还带着南疆二人以及女魃,算是斗法大会众人中的异类了。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周围异样目光,径直便往那最中心主位坐去。随着茅山宗的到来,诸多门派便算是来全了,只等最后的那位裁定之人了。“哎呀,一过来就听见两只大老鼠在那吱呀吱呀叫的,真是惹人烦躁。”薛希昌抠了抠鼻孔,随手一弹。原本注意力集中在姜宸身上的田裕陡然伸手,那突然飞来的暗器便轻易被他抓在了掌心。“好功夫!”薛希昌怪叫一声。田裕不屑,只是马上脸上的表情一滞,他张开手,只见掌心之中一团黄黑黏糊糊的事物,正粘黏在他掌心和指缝之间。“哟,原来田道友竟然好这口了,你早说嘛,我这里还有!”田裕已然有些绷不住了,掌心升腾起明晃晃的烈焰,不过一息,那黏糊糊便被蒸腾干净。只是那掌心若有似无的黏糊感,还在提醒他之前都接了什么。“薛希昌,你安敢如此!”田裕拍案而起,狂暴的气息一瞬间升腾,卷得观河台上风声呼啸,天桥境大能的威压展露无疑。这便是当今天下所列一流宗门,门派内存在天桥境大能,才可入此列。即便是龙虎山,也与这些门派没有质上的差别。“老子有什么不敢,田家犬,你要来和道爷过两招?!”薛希昌气势丝毫不弱,同样拍案而起,怒声相对。“你!”这下反而让田裕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个混不吝可以随意在观河台上打闹。但他田裕身为一派之主,若是不顾身份和这滚刀肉直接斗起来,即便赢了,那面子也掉一地了。“哼,此刻先不与你计较,待一会儿斗法开始,我好教你知晓我的手段!”薛希昌哪管这些,咧嘴一笑,便骂骂咧咧地坐下了:“怂包。”田裕又是一阵气急。......“哇,好雄壮的大河。”这一路逃亡,小芷都没能好好看看这大唐,在他们南疆,虽有怒江波涛汹涌,却哪里有渭水这般磅礴大气。“渭水关乎大唐国运,因此陛下立观河台于渭水之畔,就是为了时刻监督渭水水位,谨防不测,之前南方大旱,也是渭水最早出现预兆,才让陛下提前查明。”叶法善说道。苗人风和小芷虽然听不太明白,却依然仔细听着,不敢遗漏一句。今日这阵仗,让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苗人风都暗暗咋舌,要是早知道如此盛况,他打死也不会带着小芷过来了。“恐怕并非如此简单。”这时,姜宸开口。他看着脚下的观河台,似能感受到其中独特韵律。“此观河台有镇压气运之效,其以妖魂妖骨为材,镇长河之浩瀚,同时,也镇压稳固着大唐气运。”“陛下让我等来这观河台上斗法,恐怕目的不只是那么简单。”听到姜宸如此说,叶法善连忙仔细以性意探查,果真是察觉到几丝异样来。“莫非陛下是想借我道佛的气运,让这观河台的功效更甚几分?”毕竟道佛修士于此斗法,难免便有气运交汇,和这观河台杂糅在一起,产出此等效益也是常理。而且那般气运乃是交汇时溢出,一般不会损及自身和门派,所以叶法善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姜宸却感觉恐怕不止于此,此台气运交汇聚集,万众瞩目,有皇气,道运,佛韵,众生意,自然难免会引得天道注目,若是这些人道气运灌聚于一人之身......但就在这时,观河台外忽然有钟声响彻,一连九声,乃至极数。“陛下驾到!”霎时间,万民跪拜,宇内臣服。天子龙纛无风自飘,一道身着明皇袍服的伟岸男子,遣散开周围的侍者,亲身登临观河台台阶,步步登高。最终,落座于那最上首的天子龙纛之上。底下,是佛道两派齐齐行礼。昂!似有高亢的龙吟响起,姜宸抬眸,便见得气运化作无形长龙,扶摇直上,俯瞰山河。渭河之水,更加奔腾不息,惊涛拍岸。“诸位道友请坐。”唐玄宗微微按手。今日此地皆是道佛之人,而无臣子,唐玄宗也向来自诩为修道之人,因此,今日他称众人为道友。“今日道佛斗法,朕也只是看客,此观河台见证多少英雄豪杰,世间沉浮,朕也新潮汹涌,不能自已。”“今日能于斗法夺魁者,朕愿奉为国教,享皇室香火百年!”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一阵沸腾,若成国教,便可借大唐气运修行,虽说也会和唐朝气运连结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没有谁认为,如此强盛的大唐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衰败下去。所以听到此话时,每一个有志夺魁的宗门,都是目光如炬保,磨刀霍霍,包括田裕,尹文等人。甚至就连原本心外无物的窥基,此刻也睁开双目,目中有波光动容。相比于道门,佛门更需要这个机会,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