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人群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张道陵居然这么无耻?合着张慈玉的无耻,是一脉相承?以此地生灵的性命作筹码,却又不知姜宸会如何应对。而姜宸的眼神始终淡漠,眼底赤金之光流淌,听闻这句话后,从姜宸成就元神至现在,他终于开口说第二句话。但是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在场无数人掀起轩然大波。只听姜宸缓缓开口,语气既不冰冷也不温和,只有纯粹的淡漠,漠视一切。“众生死活,与我何干?”即便是张道陵都愣了一瞬,你不在意众生死活,那你方才这么拼命阻止我又是图个啥?“他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错吧,他说我们的死活跟他无关?”“他怎么能这样?!明明他能救下大家,要是见死不救,那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是啊,张道陵的要求也不过分,为什么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相处呢?”“哼,我看,他就是想自己逞英雄,却不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性命,他可太卑劣了!”薛希昌只觉得周围议论的声音嘈杂不堪入耳,猛然转头,暴喝一声:“住口!”一瞬间,人群的嘈杂声音清静下来,但紧接着,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还不允许我们讨论,茅山这是想仗势欺人不成?”顷刻间,比刚才更加嘈杂的声音再次爆发开。薛希昌头都大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叶法善。“二师兄......”叶法善叹了一声,道:“世人都是愚昧的,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却忘了小师弟,本来就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但你也不能说他们错了,人本来就有趋利性,他们只是做出来自认为不违背道义,又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薛希昌听的烦躁的很,他并没有多在乎自身性命是否被威胁着。他只是问道:“可是,小师弟难道真的......”“你和小师弟相处的时间最多,你认为,他是这种人吗?”“当然不是!”薛希昌一口反驳。“那不就完了,他不管是我们的小师弟,还是真武大帝,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无条件相信他,支持他,即便是以我们的性命为代价!”叶法善的声音斩钉截铁,让有些迷茫的薛希昌眼神也坚定下来。......当姜宸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不犹豫,赤红剑光一瞬间在姜宸和张道陵之间架起一道桥梁,这是超越了时间,从因果层面上斩出的一剑。张道陵的眼神在此一刻忽然无悲无喜,祂的瞳孔中再次浮现出张慈玉的命运。或者说,是祂自己的命运。既为真仙,从不会怨天尤人,祂坦然接受了自己既有的命运,但也不会如此轻易踏入归墟。祂总得带点什么,一起离开!张道陵根本看也不看这满天剑光,目光投射向那观河台之外的众人。唐玄宗此刻心中猛然一揪,因为他也在这人群之中。甚至由于禁卫军和不良人拱卫,他那里还是最密集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张道陵的目光,率先看向了唐玄宗的方位。和张道陵目光甫一接触,唐玄宗就感觉自己的视线完全被吸入一个深邃的黑洞之中。就连自己的意识,此刻也已然是浑浑噩噩。当元神境不顾一切要杀你的时候,该如何避险?答案就是找个视野开阔,地形平坦的位置,然后躺下来,这样说不定能留个全尸。此刻,当张道陵的目光投射下去一瞬间,方圆十里内无数一切生灵便都感觉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无边黑暗之中。他们便连痛哭哀嚎的资格都没有。就连尹文,叶法善这等天桥境修行者,也只是多坚持两息,意识便陷入昏沉。张道陵目光所在之处,一切生机尽皆被他擢取而出。甚至这个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正在往外奔走逃命的修行者忽而跌倒在地。准备淘米的妇人一个踉跄,手中的米篓摔落在地上,米粒撒落一片。从门外进来的孩童看见倒在地上的妇人,大惊失色,便要过去搀扶起妇人,但只是刚走一步,便立马也倒落在地面。酒楼中正在相互吹嘘的几人齐齐倒趴在桌上桌下。整个长安,正在化作一片死城!“道友,这便是你做出的选择的结果,我纵身死,亦当有亿万生灵为我前驱。”张道陵的声音此刻无悲无喜,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姜宸的眼神却更是淡漠,似乎对脚下无数生灵的死亡没有丝毫波澜。即便剑气已然侵袭祂的阴神,张道陵依旧忍不住赞叹:“此般心性,合该是我天庭众仙之一。”但很快,张道陵便目光一变,只见得此般剑气忽而一变。剑光转动间,张道陵发觉自己五感被其剥夺。剑光再转,张道陵撑开的阴神被再次压制回去。剑光三转,逆反先天,封锁长安阴阳,原本生机消散的生灵,魂魄归位,生机复苏。叶法善睁开双目,眼神震撼复杂,他清楚自己方才的状态,那绝对是生机尽散。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