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选择了尊重。房间中没了主人,又因厉鬼的游荡,更显冷清空荡,像间精致的样板间。这让姚珍臻想起了江浔的租住房……在他们没有成功对话前,那间屋子也是冷冰冰的毫无生活气息,连株植物都没有。
将这间卧室细细打量了一遍,姚珍臻又有些手痒了。她想,如果江浔之后选择回来住,她必然要帮他好好改造一番房子。拉开遮光帘,窗外早已是夜。
花园中的路灯灯光明亮,每一株花草都像是漂亮的标本。很奇怪,花园中明明有大片漂亮的花草,却并未让这座庄园添色生动,反而让姚珍臻觉得压抑凄冷,她怀疑自己是被江浔的情绪影响到了。楼下,过大的餐桌将每一位就餐的人分隔拉远,精致的菜肴早已放凉。江河宗被江浔气走了。
江爷爷放下刀叉,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那就这样定了。”他们可以不追究江浔逃学没有参加期末考,可以容忍他避开生日宴躲去月镜山,但他在X局闹出的动静总要拿出交代,江浔交代不了,就要拿其他来换。毕竟,江浔能被X局放出,是有江家兜底。“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一等爷爷离开,贺知语迅速丢下餐具,直挺的腰身也跟着松懈。年节一过,高中生的寒假剩不了几天。
江河宗在这个时候要以江浔的名义组办宴会,邀请的还都是些家世差不多的同龄人,怎么看都目的不纯。
贺知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联姻。
她思索着什么,“我记得,你偷偷谈了个小女朋友。”江浔透过锽亮的餐具,看到自己侧颊泛起的红肿,巴掌印明显。…看来短时间不能上楼了。
江浔自然也猜到了江河宗的心思,他面无表情靠在椅子上,听到贺知语好奇,“你们分手了吗?”
“没有。“江浔回答很快,吐字清晰。
贺知语呦了声,挑眉感叹,“感情这么好啊。”其实比起江浔,贺知语才是联姻最好的适龄人选,但江河宗故意绕过她盯上了江浔,只能说是她动作太大,引起了江河宗的防备。江浔目前只是高中生,几乎不沾手家族产业,更别提培养什么自己的势力,而贺知语大学就在江氏摸爬滚打,靠着家族创立了自己的品牌公司,如今在业内小有名气,人脉遍地。
再这样下去,江浔拿什么和她争?
联姻,是最快、最省力获取权势的法子。
无论出于哪种心思,贺知语都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联姻成功,她打听着那位女朋友的消息,“你们平时都怎么联系,见面的次数多吗?”何止是多。
江浔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姚珍臻。“你的意思是……你去月镜山的时候,她也在?你们一起在姑姑那里过的年?!”
那看来感情是真的不错。
“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
贺知语有些想不出,自家无欲无求的弟弟和女孩子谈起恋爱是什么模样。江浔瞥了眼门外。
迟迟不见江浔回来的姚珍臻,从他的房间穿墙而出,飘来荡去寻到了餐厅门外,正扒着玻璃门往里望。
过烈的灯光下,江浔冷白的皮肤上的巴掌印更为明显。他转换了姿势,将完好的侧脸对着姚珍臻,想了想开口:“或许,你见不到她了。”
以前可以。
江河宗也可以。
他会亲手送他们与姚珍臻见面,但现在……算了吧。
“见不到是什么意思?”
贺知语不解,还以为是姚珍臻不想见她,其实真正算起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和姚珍臻已经见过了。
江浔改口:“她现在在很远的地方。”
“国外吗?”
江浔没有吭声。
贺知语终于察觉到什么,以为他们二人是吵架了,于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有时候对错并不重要,两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共融。”“如果真的很喜欢,要尽快把人家哄回来呀,不然被人家抢走,你后悔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贺知语给他出着主意,如果想要搞砸这场联姻宴会,最好将女朋友大大方方带到江家宣告给所有人,让他们知道他不再是单身,早已心有所属。如果,姚珍臻吃下的还阳丹还没有失效,这确实是个主意。贺知语离开后,餐厅只剩下江浔。
餐桌上的食材早已撤下,头顶的水晶吊灯闪着细碎光点。见他坐在原处,没有起身的意思,姚珍臻从门外穿入,“你怎…”话说到一半,她看到江浔红肿的侧脸。
江浔轻轻吐出一口气,“怎么下来了。”
姚珍臻动了动手指。
目光艰难从江浔的脸颊离开,她装作没有看到,若无其事道:“楼上太无聊了。”
“刚刚你在和贺姐姐聊什么?”
江浔说没什么,告诉她,他们今晚就能离开江宅了。姚珍臻以为的离开,是他们乘着车,大大方方从大门内走出去,哪曾想一直待到夜深人静,江浔戴好口罩帽子,推开窗门,告诉她可以走了。“从哪儿走?”
姚珍臻看了看大敞的窗户,又去看江浔,“跳窗吗?”确实是跳窗。
江河宗让他这两天留在家内反省,好好准备宴会的事情,他很难能从自家大门光明正大走出,就算出了门也会被人盯着。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