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案子本就与姚珍臻有关,蓝赢也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全程参与进来,寻回丢失的头颅,找回记忆。
蓝赢摸了摸口袋里,掏出一个临时工作牌丢给江浔,“保护好我姐姐。”江浔拽了拽脖子上的吊坠,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姚珍臻会说:“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当然了,也可以保护他们。
吱一一
老旧的电梯吱吱呀呀朝着两侧缓缓拉开。
蒋祯曾不止一次出入这间电梯,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紧张过。作为七组的打工牛马,他主动让蓝赢把他调入了归元案,到了逮捕疑犯的时候,自然也要冲到最前面。
话虽如此,但他的腿在不受控制的发抖,蒋祯安慰自己,应该是太激动了。扭头看向姚珍臻,她正戒备观察四周,泥塑的假头颅无法显露紧张情绪,江浔立在她的身旁,情绪很淡,只凭面容同样分辨不出喜怒。蒋祯往他身边靠了靠,没话找话,“你不紧张吗?”转念一想,站在他身旁的少年是敢挟持他与整个X局叫板的神人,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应该造不成影响,可问题是,“也不激动吗?”毕竞,如果王鹤秋就是杀害姚珍臻、制造尸体拼图的凶手,那么这个案子就算破了,找到姚珍臻丢失的头颅只需要得到一份供词。江浔扭头看向他,吐出一个字:“不。”
不会紧张,更不会激动。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管王鹤秋是不是凶手、同归元案有没有牵扯,这件事都不会那么顺利进行。
果然。
抵达王鹤秋的家门前,他们并没能将大门敲开。身为魂态,穿墙是姚珍臻的日常,她本欲穿墙进入探查,却被所有人拦住,“太危险了”
上一次,王鹤秋半夜同人吵架,姚珍臻想要穿墙过去查探时,江浔也是这么劝她的。
“我会小心的。"姚珍臻这次坚定道。
这是她的案子,他们是在帮她寻找真凶,总不能她次次躲在他们身后,遇到危险还要被所有人护着。
可能他们都忘了,姚珍臻是鬼,厉鬼。
只听说过厉鬼害人,没听到人反过来护着鬼怪。“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会跑得比谁都快。“再说了,他们一群人就在门外,姚珍臻相信他们能够接应她。
姚珍臻从厚重的墙壁穿了过去。
刚刚进入屋子,姚珍臻便感受到一股窒息的阴冷感,房间中拉盖着层层布帘,光线很差。
她没有从这间屋子里,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确认没有危险后,姚珍臻从里侧帮他们拉开了房门,“王鹤秋不在家。”他们几人都亲眼看到王鹤秋扔掉垃圾后,走出了小区,这个时间不在家情有可原,可问题是,这间屋子里应该还有一人的。王鹤秋的丈夫。
那位因为赌d博被人断了一条腿,日日窝在家中不见人的赵荣光。主卧的床榻凌乱,处处留着生活过的痕迹,但有些过于脏污难闻了。轮椅被堆放在角落,床尾还支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面,筷子一只插在碗中,一只遗落在床铺,像是离开匆匆。“这什么味儿。"蒋祯捂了捂鼻子,伸手一摸,汤碗还有残余温热。他们又推开另一间卧室。
本该是客卧的房间,依旧遍布生活过的痕迹,但相对于主卧,客卧干净整齐,不过同样拉着窗帘,密不透风。
“去调监控。"蓝赢按了按耳麦,指挥着留在楼下接应的组员。姚珍臻在这间屋子里,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环视房间,她的目光落在靠墙的整排衣橱,因它的存在,整间客卧显得有些狭小,明明衣橱够大了,旁边却又立了一个不太匹配的小衣橱。破旧的红木衣橱缩在整橱的阴影中,橱门并没有闭合严实,留有一条小小缝隙。
冥冥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着,姚珍臻封闭的记忆裂开一条条缝隙,像是有什么记忆即将钻出。
她悄无声息停立在红木橱前,记忆中伸出了一双手,与她一同拉开了橱门。吱一一
衣橱发出难听的噪音。
姚珍臻在记忆里,看到了一双眼睛。
现实中,看到了王焱焱黑白的遗照。
隔着玻璃框,她用清透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姚珍臻,像是等了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