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心情,所以姚珍臻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一头扎入江浔的怀中,抱着他的腰身将泥塑脑袋埋入他单薄的病号服中,恨不能直接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江浔……“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哪怕她什么都没说,江浔也读懂了她胡搅蛮缠下的顾虑与难舍。姚珍臻觉得,她此刻该哭的。
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是她横死后最大的幸运。可惜她流不出眼泪。
厉鬼流泪,流出来的也只能是戾气满满的鲜红血泪。生怕她在激动下撞折了泥塑脑袋,江浔用掌心小心翼翼护住接口处,单手回抱着她,像是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后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来试探我。”江浔说他没那么聪明,并不是次次都能看穿姚珍臻的心心思。姚珍臻摇了摇头,“你还不够聪明吗…
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姚珍臻的声音隔着衣料闷闷透出:“你可太聪明了…”被江浔这么一通教育,围绕在姚珍臻心口的迷障渐渐退散,眼前豁然开朗。以后的事,等有了以后再说,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创造以后。不过话虽然如此,但一想到有朝一日她要与江浔分开,姚珍臻的心口依旧顿顿发痛。她汲取刚刚的教训,将自己此刻的感受坦诚告知了江浔,江浔拥着她沉思,静默了几秒提议,“要接口勿吗?”“什么?"姚珍臻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浔的掌心捏在她的后脖颈,低头看着她,“不是说舍不得我吗。”江浔的逻辑简单而锋利:既然未来注定分离,不如趁着此刻还能相拥,用体温与亲吻将彼此填满。从外到内,不留空隙,填满溢出…填到餍足,填到厌倦。
这样等到他们不得不分离的那天,或许就能因彼此过于满溢无憾,坦然体面的分手告别,
姚珍臻觉得江浔的话有道理。
“那就狠狠地亲!!”
她恢复了活力,主动搂住江浔的脖颈,下压,“亲到发了狠!亲到忘了情!亲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胸膛发出闷闷的笑。
江浔用高t挺的鼻梁蹭过她泛凉的脸颊,“确定吗?”姚珍臻露出嘴巴里尖尖的小虎牙。
吐出“确定”二字,她如饿虎扑食般,先一步咬上了江浔的薄唇。姚珍臻的嘴巴又被江浔亲变形了。
护士来为江浔做检查时,他正晒着太阳,为姚珍臻重塑嘴巴。失去了宿主,江浔手中的假头颅就是一滩白色软泥,看着少年靠坐着床头捏泥巴,手指灵巧的捏出漂亮面容,护士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搭话,“这是捏的谁?”
江浔大大方方告知,“女朋友。”
原来有女朋友了。
看着少年脖颈突兀多出来的咬痕,护士眼中闪过了然,识趣没再多问。等到护士离开,姚珍臻从病房中现身,趴在江浔床边盯着他嫣红的嘴巴,小声:“一会儿还要亲吗?”
江浔诧异,“没亲够?”
这才哪到哪儿。
刚刚确实是够了,但想到以后的分别,姚珍臻发现自己还是会难过,显然是他们亲的还不够。
唯一可惜的是,泥塑的假头颅太过脆弱,如果有机会,姚珍臻想在找回真头颅后,再与江浔好好亲一场。
有补汤的加持,再有日光沐浴休养生息,又住了几日,X局为江浔办了出院手续。
蓝赢来接他们出院的时候,江浔接到了贺知语的电话,她的声线绷着,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你去了荒山?”
她看到了最近传播甚广的视频,哪怕画面不够高清,贺知语也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弟弟。
贺知语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去荒山做什么了?你怀里抱着的白骨是谁的,江浔,当年……”
滴一一
蓝赢的车开到了眼前。
“我还有事。“江浔敛下眉眼,没有同贺知语多说的意思,只撂下两个字,“挂了。”
姚珍臻直接穿门而过,先江浔一步坐进了车内。“蒋祯呢?"她发现车里少了一人。
昨晚他们说好的,等今日江浔出院,要一起为他接风洗尘,吃一顿大餐。蓝赢轻轻叹了声气,正打算和他们说蒋祯的事情。在江浔拉开车门坐入后,她头疼道:“蒋祯被你们另一位朋友困住了。”“谁?”
姚珍臻还没反应过来,江浔眉头颦起,反应极快,“李在明?”“对,就是他。”
偷录他们在荒山执行任务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是与X局签过保密协议的东城消防队队员。
消防是个苦差事,本就危险难着家,这名队员的父母对他的工作极不满意,想尽办法想要让他改行,还多次出言贬低,说他的坚持没有意义。这名消防队员交代,那天出任务前,他刚与父母吵了架,情绪上头失了理智,偷录视频是想发给父母看,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工作有多重要。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着父母,让他们不要传播、不要给任何人看,可愚昧的他们还是拿给了亲邻,只为证实儿子发来的视频究竞是不是造假。虽然视频并非是他或他的父母上传到网络,但他偷录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保密协议,又经父母之手造成过恶劣的传播影响,这不仅是革职可以了事,还要面对牢狱之灾。
当蒋祯查到他头上时,这名消防队员已经逃回了家。等蒋祯带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