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想了想,收起了纸条和银票。毕竟圈禁的是五皇女,他一个小小的侍君,如何能抗争。“试试吧。但不保证能成。”范乘轩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守卫走后,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要能见到曲闻檀,他就有办法。他一定要出去,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时衿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正在丞相府的书房里和曲言商议事情。青竹把纸条递进来,说是有人送来的,指明要交给小姐。时衿展开一看,笑了。“哟,范公子求救来了。”曲言挑眉:“什么?”时衿把纸条递给她。曲言看完,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让你救他出去?”“嗯。”时衿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说他被萧景云虐待,每天生不如死,求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救他一命。”曲言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你打算怎么办?”时衿歪着头想了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坏笑。“救啊。为什么不救?”曲言一愣。心里一惊,不会吧,难不成自家女儿还忘不了那狐媚子?都是五皇女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知耻?当即就要劝说,可时衿下一句话让她彻底放下了心。“他既然想出来,那我就去见他一面,不过嘛……”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什么时候出来,那就是我说了算了。”曲言看着女儿那副狐狸似的笑容,心里明白了几分。“你想利用他?”“利用倒谈不上,就是让他一直怀着希望的活着,活到咱们彻底胜利为止。”时衿眨眨眼,“而且萧景云虽然被圈禁了,但到底是个皇女。万一哪天女帝心软,把她放出来怎么办?或者她部下最近很不安分,叛逃出走也不是没有可能,不如……让她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曲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是想让她……”“对。”时衿站起身,走到窗边,“让她逃。让她逃出去,然后整装待发,来篡位。”曲言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样,她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时衿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清亮:“娘,你说好不好?”曲言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骄傲,带着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好。”她道,“就这么办。”时衿满意地点头,然后当着曲言的面,拿起笔,给范乘轩回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安心等待,我会救你。写完后,她把信交给青竹,让他送去给那个守卫。至于什么时候救,怎么救,救出来之后干什么,那就不劳范公子操心了。“对了娘,”时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曲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说。”曲言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段时间不是挺乖的吗?不会又闯祸了吧。“什么事?”时衿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我……想娶个人。”曲言愣住了。“娶人?”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娶谁?”“江御史家的独子,江知珩。”曲言:“……”她沉默了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有些耳背。半晌,才艰难地开口:“檀儿,你确定是那个江知珩……可他不是……”“不是什么?”时衿挑眉,“长得丑?京城出了名的不合时宜?长得太高?太冷?不爱涂脂抹粉?”曲言被噎了一下。时衿继续道:“娘,我不在乎那些。我就觉得他好。他哪里都好。我要娶他当正君。”曲言看着她,目光复杂。她不是不知道江知珩。御史江蕴的独子,确实如传闻所说,身量高挑,性情冷淡,不施脂粉,不爱应酬。在京中贵女圈里,确实不怎么受欢迎。但她作为丞相,见过的人多了,自然知道传闻未必可信。那孩子她见过几次,虽冷淡了些,但眼神清正,举止有度,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可问题是……“檀儿,”她斟酌着开口,“江蕴那个人,你是不知道,她在朝堂上参我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而且多数都是跟你有关………”什么丞相府千金招猫逗狗惹是生非啦,什么纨绔行径有伤风化啦,什么纵奴欺压百姓啦……虽然都是小事,但架不住她天天参啊。时衿听得直乐:“她参我那么多?”“可不是。”曲言叹气,“她是御史,参人是她的本分。但这么个参法,明显是对你不满。你现在要去娶她儿子,她能同意?”时衿想了想,认真道:“娘,您先去试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