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味便是紫苏饮子。
“紫苏饮子”的做法十分简单。
取叶,火上隔纸烘焙,不可翻动,修香收起。
每用,以滚汤洗泡一次,倾去,将泡过紫苏入壶,倾入滚水。
服之,能宽胸导滞。
宋仁宗自幼便有患有风痰。
刘娥对赵祯管束极为严厉,动辄就以礼法约束,而杨淑妃对赵祯恩勤备至。
赵祯经常被风痰之争困绕,刘娥下令不许给小皇帝虾蟹等海鲜吃,但是赵祯就是叛逆,要吃这些食物。
杨淑妃私下弄来给赵祯吃,故而赵祯因此亲近杨淑妃,有些怨恨母后刘娥。
此时宋煊等人一人手上便有一杯紫苏饮子。
此事并没有外人注意,文彦博才主动开口道
“不知十二哥儿觉得方才那相士所言,可信度有几分?”
宋煊觉得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他对于这种事,也是突破了自己的想象。
宋煊对那个人的唯一解释,便是熟能生巧。
别人都觉得是难题,他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毛病。
犹如修车一般,开你的车一段路,就能把毛病给你找出来,堪称赛博神医似的。
那个算卦的在街边,没事就看人。
兴许以前还打着免费看卦的噱头,来验证他自己的想法。
此时听到文彦博询问,宋煊也没有回答
“文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何必相问?”
欧阳修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我可以肯定,我欧阳修便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就算是姓名以及家世也仅有几个人知晓。”
“我等都是第一次来东京城,如何就被一个相士给看透了许多信息?”
“我不明白,难不成世上真有仙人?”
不管是不是读书人,仙人这个词,始终是华夏人的思维当中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上到高高在下的天子,下到黎民百姓皆是如此。
韩琦更是一言不发。
因为他当时想去算卦,纯粹是与其余几人走散,想要坐那歇会。
等等人,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当个趣谈。
韩琦是不相信这类东西的。
但是那个相士,当真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几人面对欧阳修的询问,张源摸索着下巴
“东京城百万之众,市井之中有一两个有些本事之人,也是正常的,对吧,十二哥儿?”
“张兄说的在理。”
宋煊饮了一口香饮子“天下能人异士多矣,岂能全都当作骗子处理。”
文彦博见自己想要说的话题,又被宋煊拐了回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若是诸位来年真当了宰相,可勿要忘记我等啊!”
“哈哈哈。”
张源确实是笑的十分开心
“我与欧阳修只能参加天圣八年的殿试了,你们三人却是早早为官,就算我等真有宰相的官运,如何能比我们二人更晚当上?”
欧阳修其实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算个卦,心情好多了。
毕竟此番省试,他当真是自己一丁点都没有通过的可能性。
治理黄河的策论,被他写的跟狗屎一样。
自己都看不上,如何能让当世大儒孙奭看上?
原本就是想要去找宋煊吐槽一下自己心中的愁苦之情,未曾想被一个相士给莫名其妙的治好了“内耗”!
上哪说理去?
张源与欧阳修两个落榜者的心情大变,再也不见愁苦之色。
但是文彦博却是有些担忧的道
“通过省试还算不得什么,若是殿试无法通过,大家还得一同参加天圣八年的殿试了。”
“你都是当宰相的官途了,如何还能无法通过殿试?”
张源满不在乎的道。
“可你也不也是没通过省试吗?”
听着文彦博的反问,张源连忙
“好好好,我十分期待咱三个一同参加天圣八年的殿试。”
“哈哈哈。”
欧阳修狂笑不止,他觉得这可太有意思了。
宋煊对于他们打嘴炮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笑了笑
“我听人言,苟富贵,互相汪,希望大家都能互相汪啊!”
文彦博等人都觉得宋煊是说话带了口音,也是随着他一同举杯,大笑几声。
他们如今还没有当官,便偶然间听到了如此前途光明之事。
今后若是真的能成,也不失为一桩笑谈趣事。
就在宋煊几人说笑时,赵祯再次打量了一下宋煊。
今日还是大家一别数年的头一次见面。
赵祯手里的皇城司,还下辖着一支暗卫。
当年宋太宗把武德司改革为皇城司。
武德司为皇帝爪牙,权柄甚重,牵制“宿卫诸将和枢密院”。
就是为了巩固皇权的,本身就收到官僚集团的忌惮,甚至连司马光都公然弹劾皇城司。
而皇城司的暗卫已经把宋煊的画像送到了赵祯的案头,这才让赵祯一眼就瞧出来。
再加上面若冠玉,极为雄壮,站在人群里都高人一个头,半个头的,过于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