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算是开封府的衙役或者巡逻的兵丁过来,百姓都不会害怕。
可是猛然间瞧见有人着甲,哪个人心里不突突?
石元孙为了家族的崛起,自是要与这个妹夫聊一聊。
知道了他的家世以及考试的成绩。
石元孙不得不承认。
宋煊说的对。
若是范详一次是榜尾,那是运气。
可是接连发解试以及省试,都是榜尾。
那他既有实力,又有运气!
若是范详在接下来的殿试当中也能有此运气。
不敢说什么连中三尾,就是中了进士,那也是气运极强的。
况且连中三元的人在大宋朝早有先例,但是连中三尾之事,还当真是闻所未闻!
石元孙又瞥了瞥宋煊,有他这个极大可能连中三元在,自己还能有什么可挑剔的?
不如赌一把。
若是范详当真是运气极好,那成为石家的女婿。
还能差得了?
况且好不容易有一个潜力股答应,石元孙也不迟疑。
将门子弟,机会就在眼前。
抓住了就是抓住了,若是抓不住,活该别人荣华富贵!
“好。”
石元孙本就是想要赌一把的。
既然赌不着连中三元的妹夫,那我就赌一个连中三尾妹夫!
“只要你考中进士还肯与我家妹子成亲,那嫁妆绝对少不了,今后也定然不会让你在东京城受委屈。”
石元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若是你在这里住不惯,我现在就给你在礼部附近找一座空着的园子,差人去伺候着专心备考。”
范详着实没想到未来的大舅哥如此痛快。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范详可不跟欧阳修似的。
一个没考上的举子,看不上全国掌管军事的一把手。
范详也站起身来“既然石兄这般痛快,那我范详也没有二话,且等我的好消息。”
“好,痛快!”
石元孙大笑几声“这几日的吃穿用度,我先差人给你送来一千贯,让你不必忧心考试之外的其余琐事。”
“啊?”
范详一下子被自己这个豪气的大舅哥给砸的有些发蒙。
距离殿试也没有五天时间了,如何就用的了一千贯?
在范详看来,能用一贯钱,就算是自己一日三餐过于奢侈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豪横花钱,着实是惊的范详目瞪口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宋煊也是瞥了一眼笑呵呵的石元孙。
他在孙羊正店奢侈一把,也不过百于贯。
更不用说孙羊正店伙计的月薪基本在三贯钱左右。
这是人家二十七年的工资。
就足可以想象这笔钱有多少。
果然,石家底气是真的足。
石元孙倒是不在乎,潘楼东街一夜赌局,输赢差不多也在千贯左右。
或者说一千贯就能换来一个进士妹夫,在石元孙看来,这点钱就行,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双方都表示极为满意。
石元孙对着宋煊道谢,同样的送走了石元孙后,范详也是喜上心头,对着宋煊道谢。
“这点钱算什么?”
宋煊拍了拍范详的肩膀
“你若是考中了进士,娶了石家的妹子,咱们这届同年,兴许你都住在大宅子里,我等来了东京还要投奔借宿你家呢。”
“啊?”
范详被宋煊的话给砸的晕晕乎乎的。
“到时候你考中进士衣锦还乡,带着自己的新妇回家去转一圈,也去上演一套什么叫三年河东,三年河西的龙王归来的剧情。”
“啊?”
范详不理解,但是他晓得张方平说的话。
十二哥的话当时不理解无所谓,你先记住,兴许后面就会理解了。
“行。”
没让范详等多会。
他就在院子里目瞪口呆的瞧着四十头驴子跟骡子,每个都驮着两个背篓。
一个普通人不吃不喝,将近三十年的工资现金摆在你眼前。
任谁都得懵逼好一会。
这是多少钱呢?
祝玉站在宋煊身边,小声嘀咕道
“这便是你给保媒拉纤的那户人家?”
“后悔了吧?”宋煊哼笑两声“谁让你不同意呢。”
“呸,小爷可不缺钱。”祝玉双手叉腰“不就是一千贯嘛。”
“啧啧啧,这算什么。”宋煊再次小声嘀咕道
“这只是见面礼,若是范详能中进士,十万贯的嫁妆那都是小气了。”
祝玉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痒,他把脑袋转到别处
“休想用钱来打动我。”
其实大家都是在书院当中,对于钱财见识的比较少。
而且在应天书院,宋煊算是最大的金主,他一点都不摆阔。
所以还真没有人见识过如此场面。
更何况如此多的铜钱,若是换成金叶子,那一丁点冲击力都没有!
今日石元孙豪横的摆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