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应他没有心思,拒绝自己,那也能说的过去。
可是宋煊他凭什么要把他们二人分的如此清楚?
开封府衙有自己帮助他,今后岂不是更加的顺遂。
“宋状元是觉得我在狐假虎威,没有说实话吗?”
宋煊重新闭上眼睛
“钟离通判,你初到东京城,许多事都没有摸清楚,就觉得自己能够顶替陈尧佐,怕不是眉宇间的舍利子吐多了,没有剩下多少脑子了吧?”
钟离瑾确信宋煊是听到自己说什么了,他方才就是在装糊涂。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糊涂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舍利子那种事,哄哄大娘娘开心,骗骗底下的百姓也就得了。”
宋煊哼了一声“你觉得自己真的能产出舍利子吗?”
“我一心向佛。”
“佛根极深。”
“好好好。”宋煊伸出手来制止他
“我对佛学没什么兴趣,我的老师告诉过我一句话,不知道钟离通判想不想听?”
“在下可是要好好请教了。”
钟离瑾觉得能教出宋煊这样的学生,那范仲淹绝非寻常之人。
“佛学的最高境界,就是证明了世上没有佛这件事,你觉得呢?”
菩萨的受众不多,没有佛多。
尤其还是“未来佛”的说辞更吸引人!
因为在这一世,大多数人都无法改变,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世。
可那些和尚们这一世拿着你的香火钱,吃好喝好玩好住好。
人家可没寄希望于下一世。
这一世他们就要享受够喽。
谁信下一世,谁傻逼。
宋煊的一问,让钟离瑾几乎是佛心破碎。
他其实觉得自己能产出舍利子这件事,着实是兴奋的几晚睡不着觉。
可是事情也没有大范围传播开来,突然就接到了大相国寺主持的传话。
说世上竟然有如此之人,简直是佛光普照,邀请自己有机会来京师论佛。
钟离瑾只是知道大相国寺乃是皇家寺院,可是比地方上的强多了。
未曾想他来京师会来的如此快。
几乎是前脚刚收到大相国寺主持的书信,后脚就被调进京师来。
所以钟离瑾觉得自己产出舍利子之后,运气直接爆棚。
要不是有舍利子的事,他怎么可能被大娘娘给调到开封府来呢?
再加上下一步就是开封府尹,将来往上走到宰相之位,那也未可知也!
钟离瑾站起身来“我就是产出了舍利子,才有今日的待遇,世上如何能没有佛呢?”
“你想要什么样的舍利子?”
宋煊睁开眼睛,瞧着要破防的钟离瑾
“我师父可是没少教我怎么烧,五颜六色的我都能给你烧出来。”
“大相国寺的方丈死了烧舍利子,定然都没有我烧出来的好看,钟离通判,你信不信?”
钟离瑾一下子就被宋煊给威胁住了。
什么叫做物以稀为贵啊?
一旦世人都能随便烧出舍利子来,还是五颜六色,不是单纯的白色。
此事若传到大娘娘那里去,她会怎么想?
钟离瑾很想拔腿就走,但又害怕宋煊真的能烧出来。
他师父能把佛学说的那么通透,如何不会这种把戏呢?
“宋状元,你真想烧?”
“我闲着无事费那功夫做甚,还不如好好谋划一下怎么治理汴河,造福百姓呢。”
宋煊同样站起身来,颇有些居高临下审视钟离瑾的意思
“我很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明白,明白。”
钟离瑾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宋状元,我们还是聊一聊如何剿灭无忧洞的事情吧。”
钟离瑾立即就转移话题,他发现宋煊好像不想“结党”的模样。
所以他才会如此回话。
因为在钟离瑾的视角当中,宋煊他岳父是武将曹利用,他在朝廷当中哪有多少助力啊?
像自己这种官职正合适,将来胜任开封府尹,成为他的顶头上司,定然能够为宋煊说话。
可是宋煊如此言语,钟离瑾只能往他自视甚高,不想结党这方面去想。
“待到下雨过后,我们再动手。”
“嗯?”
钟离瑾瞧了瞧外面的天气“宋状元,当真能下雨吗?”
“不下雨,怎么对付无忧洞?”
宋煊如此反问,让钟离瑾更加不解
“宋状元,为什么非要下雨才能对付无忧洞,到时候弓弩可就不好用了。”
“钟离通判,你初到东京城,可是知道无忧洞的据点在何处?”
“当然是在地下了。”
钟离瑾说完之后,就回过味来了。
若是下了大雨,连东京城地面都要被淹没,淹到腰部那也是正常。
那开封城地下的那些通道,怎么不会被灌满洪水呢?
“妙啊!”
钟离瑾总算是回过味来,宋煊为什么要盼望着下大雨了。
好处多多啊。
钟离瑾眼里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