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过奖。”三爷重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有胆识的年轻人。当年我在道上混的时候,靠的就是一个胆字。”
楚凡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不过…”三爷话锋一转,“欣赏归欣赏,生意归生意。楚老板,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3号?”
三爷点点头:“聪明。那位陈少爷是我的侄子,虽然平时不太成器,但毕竟是我弟弟唯一的儿子。你在拍卖会上让他丢了脸,我这个当叔叔的,总要给个交代。”
“所以三爷就动用这些手段?”楚凡语气平静,“恕我直言,这些小打小闹,对我来说不痛不痒。三爷要真想动手,应该有更厉害的招数吧?”
三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说得对,这些确实只是开胃菜。不过我想先试探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现在三爷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三爷放下茶杯,“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跟着我干。”三爷直截了当地说,“以你的能力,在江海那个小地方太屈才了。跟着我,整个省城的生意都有你一份。”
楚凡没想到三爷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继续斗下去。”三爷的语气变得冷了一些,“不过我要提醒你,刚才那些只是小手段。如果我真要动真格的,你在江海的所有生意,一个月内都会垮掉。”
“三爷这么有信心?”
“在省城,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三爷靠在椅背上,“你的超市、餐厅、工地,包括你的古董生意,只要我一句话,没人敢跟你合作。”
楚凡承认,三爷确实有这个能量。
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三爷早就编织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想要对付一个江海的小老板,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但楚凡不是那种轻易服软的人。
“三爷的条件很诱人。”楚凡说,“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威胁。”
“哦?”三爷来了兴趣,“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做个交易。”楚凡说,“三爷不是想要那幅《秋山行旅图》吗?我可以帮你拿到。”
三爷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有。”楚凡说,“但有个条件,三爷要停止对我公司的打击,而且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三爷沉思了片刻:“那幅画现在在颜星瑶手里,她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你凭什么觉得能拿到?”
“这个三爷不用担心。”楚凡说,“我自有办法。”
“好!”三爷一拍桌子,“我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一个月内你拿不到那幅画,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言为定。”
两人碰了碰茶杯,算是达成了协议。
走出天悦会所,阿虎赶紧迎上来:“老板,怎么样?”
“没事,谈妥了。”楚凡上了车,“回江海。”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楚凡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今天和三爷的谈判,表面上看是他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他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那幅《秋山行旅图》现在在颜星瑶手里,她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而且就算颜星瑶愿意给,楚凡也不能就这么把画交给三爷。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落到三爷手里,指不定会流到什么地方去。
看来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回到江海已经是深夜,楚凡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颜星瑶的别墅。
管家开门时有些惊讶:“楚先生,这么晚了…”
“颜总在吗?我有急事找她。”
“小姐已经休息了,要不明天…”
“让他进来吧。”楼上载来颜星瑶的声音。
楚凡上楼,颜星瑶的房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颜星瑶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正坐在书桌前看文档。看到楚凡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笔:“这么晚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那幅《秋山行旅图》。”楚凡开门见山。
颜星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该不会是专程来抢劫的吧?”
“我是认真的。”楚凡走到书桌前,“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确实需要那幅画。”
“为什么?”
楚凡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三爷的交易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颜星瑶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公司,才想要这幅画?”她问。
“可以这么说。”
“那如果我不给呢?”
楚凡没有回答。
颜星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你知道这幅画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楚凡说,“这是你外公留给你的遗物,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既然知道,你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