锏身砸在巨傀胸口那颗内核上时,整片戈壁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然后,一道青金色的冲击波从碰撞点轰然炸开。
冲击波所过之处,龟裂的岩地被整片整片地掀飞,方圆数百丈内的土灵傀儡被冲击波扫中,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便被震成了漫天齑粉。
那尊巨傀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胸口那颗内核在四龙之力的冲击下寸寸龟裂。
但它没有立刻崩碎,它那两条山柱般粗壮的手臂同时抬起,朝敖绝当头砸下。
就在这时,纪凌尘到了。
天煌刃上的金色刀意已经璀灿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他整个人与刀光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刀芒。
天煌刀意——斩天。
刀芒从巨傀的右臂根部切入,从左臂根部切出,将它两条正在砸落的手臂齐齐斩断。
断裂的双臂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时激起数十丈高的尘烟。
陆崖也在同一瞬间出手了。
他拔剑,朝巨傀胸口那颗已经被敖绝砸裂的内核遥遥一点。
一道极细极细的剑光从剑尖激射而出。
那剑光细得几乎看不见,却锋利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穿过敖绝与纪凌尘攻势的缝隙,穿过巨傀胸口那层厚重的息壤,精准地刺入了内核最中央那道裂缝之中。
只见,剑意在内核内部炸开。
巨傀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它胸口那颗内核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土黄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将整片戈壁都映成了一片刺目的金黄。
“轰!”
内核炸了。
那尊巨傀从胸口开始寸寸崩碎,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正在坍塌的山峰般缓缓倾倒。
它倒下时砸在地上,整片戈壁都在剧烈颤斗,掀起的气浪将周围数十尊小傀儡直接吹飞了出去。
传送阵,近在咫尺。
“冲!”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将速度催到了极致。
敖绝率先冲入传送阵中,陆崖紧随其后。
然后是凌川等人,几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进去。
就在凌川即将踏入传送阵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戈壁。
数十尊土灵傀儡正在朝这边疯狂冲来,它们的脚步震得大地在剧烈颤斗。
但在众人全部消失在金光中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傀儡都停住了。
只见它们又一个接一个地沉入了地底,缓缓沉入了裂缝之中。
裂缝合拢,沙粒重新复盖了一切。
戈壁恢复了最初的死寂,灰黄色的天穹下,只有那座传送阵的金光依旧在缓缓旋转,等待着下一批闯入者的到来。
金光闪过。
凌川睁开眼时,脚下不再是干裂的戈壁,而是一片虚空。
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星穹。
他悬在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周围没有墙壁,只有无尽的星辰。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满了整片视野。
每一颗星辰都在发光,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散发出的光芒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有锋锐如刀的,有厚重如山的,有暴烈如火的,有深沉如渊的。
它们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条横贯虚空的星河,光芒璀灿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温润得不会刺伤眼睛。
星河流转之间,有极轻极轻的乐声在虚空中回荡。
那乐声象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叹息,亦象是万古星辰在齐声吟唱。
凌川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轻了几分。
其他人也陆续从金光中走出,在虚空中稳住身形。
这座星穹殿内没有重力,所有人都悬浮在星光之中,衣袍在星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凌川生平见过的最壮丽的景象。
不是山,不是海,不是任何人力所能造就的奇观,而是一整片星空,被某个无法想象的存在从九天之上摘下来,封存在了这座倒悬塔的第六层。
就在这时,众人手中几乎同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土黄色光芒。
那是第五层的奖励——息壤之精。
凌川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那块息壤之精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黄色,质地柔软而沉重,在他掌心中微微蠕动,象是一团有生命的泥土。
它每一次蠕动都有一股极其纯粹的土灵之力从中溢出,顺着他的掌心渗入经脉之中,让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在这一瞬间又凝实了几分。
“息壤之精。”纪凌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将自己那块息壤之精在手中掂了掂。
“听说这东西融入法宝之中,可以让法宝获得自我修复之能,若是融入洞天之中,更是能让洞天的土灵之力提升一个层次。”
他将息壤之精收入储物戒,抬起头望向这片星穹,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亿万星辰的光芒。
“但跟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