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凌川的意识如同一柄锋利到极致的刀,精准地将《天道裁决录》中每一层奥义一一解剖、理解、吸收。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一周过去了。
没有人起身。
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传承之中,与那些上古大能留下的意志做着最本质的博弈。
就在这时,凌川睁开了眼。
没有预兆,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息爆发,没有光芒万丈的法相显现。
他就那么平静地睁开了眼,象是在自家后院小憩了片刻后悠然醒来。
但站在他身旁的纪凌尘却猛地睁开了眼。
在他的视野中,凌川身上的气运之光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紫色,那紫色浓郁得近乎液态,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但真正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凌川睁眼的那一瞬间。
那双重瞳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象是在九天之上俯瞰人间的神只,正在审视着脚下蝼蚁的罪孽。
凌川站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身前的虚空中,无数道暗金色的雷丝凭空浮现。
那些雷丝细如发丝,却璀灿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们从虚空中涌出来,在凌川面前交织、缠绕、凝聚,象是在编织一件天地间最庄严的法器。
雷丝越聚越多,越缠越密,渐渐勾勒出一幅卷轴的轮廓。
那卷轴初时只有巴掌大小,但在雷丝的不断编织下开始缓缓展开。
展开的过程中,一股古老到极致的裁决气息从卷轴中弥漫出来,将周围数百丈内的星光都压得微微暗淡。
卷轴彻底展开了。
那是一幅三尺长的金色卷轴,通体由纯粹的裁决意志凝聚而成。
卷轴的两端各有一道暗金色的雷纹轴头,轴头之上隐隐有天道之眼的虚影在缓缓旋转。
卷面空白一片,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庄严气息。
这就是《天道裁决录》。
持卷者可将罪人之名写于其上,以裁决之道执行审判。
名单越厚,裁决越重。
凌川看着面前这幅金色卷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在卷轴上轻轻一抚,卷轴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他体内。
丹田中,元婴小人的身后,那幅金色卷轴正静静地悬浮在雷海之上,卷面空白,等待着第一个名字的到来。
凌川转过身。
在他转身的瞬间,脚下亮起一道金色的传送阵。
那传送阵与之前几层的如出一辙,却更加凝实。
阵盘上的空间符文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诸位。”凌川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星穹殿中格外清淅,“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传送阵上金光一闪,他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星穹殿内,一片死寂。
然后,炸了锅。
二虎的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这么快?!俺才刚开了个头!”
范圆圆那双媚眼里也满是震惊。
福生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惊讶。
“厉道友的悟性……”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怕是不输给盟里任何一位前辈了。”
星穹殿各处,那些原本正在全神贯注炼化传承的众人,此刻也都感应到了传送阵的波动。
姜浩第一个站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嫉妒。
“他怎么领悟得这么快?!这绝不可能!不到十天!不到十天他就领悟了一门上古老祖留下的传承?!”
他转过头,看向陆崖,却见陆崖依旧盘膝坐在那颗灰色星辰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背上那柄墨绿色的长剑微微震颤了一下,显示出他的内心此刻并不平静。
鱼九歌望向凌川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此子悟性好强。”
鹏万里咬着牙,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肯定是那厉慈雨选了一个简单的传承!投机取巧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爪子在微微颤斗。
他面前的青黑色星辰,他才领悟了不到三分之一。
而那个重瞳者,已经通关走人了。
燕惊鸿睁开了眼,她看着凌川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然后重新闭上了眼。
纪凌尘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张狂放肆,在这片寂静的星穹殿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星光都在微微颤斗。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不愧是我兄弟!就是比你们这群王八蛋强!”
他收回目光,重新盘膝坐下,将全部心神沉入面前那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