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点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象是有人用一柄无形的刀在空间本身划出了一道道伤痕。
凌川咬着牙,将毁灭神光催到了极致。
暗紫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疯狂燃烧,每一次燃烧都有更多的神光从中涌出,朝镜象体碾压而去。
镜象体同样将毁灭神光催到了极致。
四道神光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光柱从地面直冲穹顶,将整座大殿的穹顶都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光柱周围开始崩塌。
两人同时收手。
不是不想继续,而是毁灭神光对灵力的消耗实在太大。
凌川的双眼之中还残留着暗紫色的馀光,眼角有两行极细极细的血丝顺着脸颊淌下来。
那是毁灭神光催到极致后重瞳的负荷。
镜象体的眼角同样淌着血。
它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痕,嘴角那丝诡异的笑意又重新浮现。
“你会的,我都会。”它将本命灵枪在手中转了一圈,“你拼什么?”
凌川没有回答。
青色的雷丝如同无数条细密的根系般从他丹田中蔓延出来,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雷丝所过之处,那些被反震之力震伤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虎口上的裂口也在数息之间结痂脱落。
镜象体同样催动了乙木青雷。
青色的雷丝在它周身流转,将它身上那些与凌川一模一样的伤势尽数修复。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恢复了全盛状态。
凌川知道,这场战斗不会那么快结束。
对面是另一个自己,一个拥有他全部实力、全部底牌、全部战斗经验的自己。
他要战胜的,不只是镜象体,更是他自己。
但这正是让他热血沸腾的地方。
风雷翅再次展开,暗金色的雷霆在翅翼上疯狂跳跃。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镜象体撞去。
镜象体同样化作一道流光,朝他撞来。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而在凌川与镜象体激战正酣的同时。
第八层的另一处空间。
这是一片同样空旷的大殿,但大殿的材质与凌川所在的那座截然不同。
这里的石壁是暗青色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纹,每一道龙纹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龙威。
石壁上的镜面更加巨大,每一面都有数十丈高,镜框由万载玄海铁母铸成,上面同样刻着龙纹。
敖绝站在大殿正中央,他也来到了第八层。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与他完全相同的镜象体。
同样的青金色龙鳞锦袍,同样的鎏金色竖瞳,同样的玄海镇龙锏。
镜象体手中那柄玄海镇龙锏上的四条龙纹也在缓缓流转,锏身上同样散发着风、云、水、雷四种龙族本命神通的气息。
敖绝看着对面的自己,鎏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波动。
镜象体也静静地看着他。
两道身影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动手。
大殿中只有锏身上的龙纹在缓缓流转,发出极轻极细的嗡鸣。
过了很久,敖绝才开口。
“你是我。”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那你就该知道,我从不会败给自己。”
镜象体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完全相同的笑意。
“知道。”它握紧了手中的玄海镇龙锏,“所以这一战,不会有任何悬念。”
敖绝没有再说话,他将玄海镇龙锏往地上一顿。
他的身后,一尊巨大的五爪金龙法相正在缓缓凝实,金龙昂首,发出一声震彻整座大殿的龙吟。
对面,镜象体身后同样浮现出一尊五爪金龙法相。
同样的巨大,同样的威严,同样的龙吟。
两尊金龙法相隔着大殿遥遥对峙,龙威与龙威在空中碰撞时将石壁上的镜面都震得微微颤斗。
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多馀的废话,两柄玄海镇龙锏在同一瞬间高高扬起,四条龙纹在锏身上同时爆发。
风、云、水、雷四种力量在锏身中疯狂交织,锏身上的龙吟之声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剧烈颤斗。
两道身影在大殿正中央轰然相撞。
而在第八层的另一处空间。
纪凌尘扛着天煌刃站在大殿正中央,看着对面那个同样懒洋洋笑意的镜象体。
大殿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每一道刀痕都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刀意。
纪凌尘看着对面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镜象体也看着他,同样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两人同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的兴奋和期待如出一辙,象是两个等了太久的刀客终于找到了一个配得上自己的对手。
“有意思。”纪凌尘将天煌刃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抵着地面,金色的刀意在刀身上流转不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兴奋。
“我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