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传送阵。
什么都没有。
一丝极其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底缓缓升起来。
“看来有人比我先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阴冷。
能比他更快击败镜象体的,会是谁?
是那个姓陆的剑修,还是纪凌尘,亦或是那重瞳者?
竖瞳之中浮现一丝冷意。
“也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拿不拿得到那份传承。”
敖绝喃喃自语了一句,重新闭上了眼,开始调息恢复。
纪凌尘所在的镜象殿,此刻已经被刀意彻底摧毁。
大殿的地面被刀芒整片整片地掀飞,露出下面深达数十丈的岩层。
岩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每一道刀痕都有数尺深。
纪凌尘盘膝坐在废墟正中央的一块碎石上,天煌刃横在膝头,刀身上的金色刀意已经暗淡了大半。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划到下颌的刀痕,伤口极细极薄,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畅快淋漓的满足。
对面的镜象体已经消散了。
“痛快。”纪凌尘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
然后他抬起头,等待着传送阵的金光从天而降。
没有金光。
纪凌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空空如也的穹顶。
“恩?”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传送阵呢?”
他仿佛想到什么,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看来有人比我快。”
“厉兄……不会是你小子吧?”
陆崖所在的镜象殿。
他静静地站在大殿正中央,背上那柄墨绿色的长剑依旧安安静静地插在剑鞘中。
他的对面,镜象体正在缓缓消散。
消散的速度很慢,慢到可以清淅地看见每一道光点从镜象体身上剥离时的轨迹。
金光没有出现。
陆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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