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
无处不在的剑气。
那些剑气细如发丝,却锋利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它们不是从陆崖身上发出来的,而是从这片领域的每一寸空间中自行涌现出来的。
空气中、海水中、礁石中、云层中,甚至连阳光中都有剑气在缓缓游弋。
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各自的轨道上,象是一柄柄尚未出鞘的剑。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陆崖心念一动,这片领域中的每一缕剑气都会在同一瞬间化作最致命的杀招。
剑域。
第三个领域!
整片海域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片正在与龙域、刀域分庭抗礼的剑域,看着那三个悬在各自领域中央的身影。
敖绝、纪凌尘、陆崖。
龙域、刀域、剑域。
三种领域,三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同一片天空下同时展开。
它们彼此碰撞,彼此挤压,彼此对抗。
龙域的边缘与刀域的边缘碰撞时炸开一团青金色的冲击波,冲击波将海水掀起百丈之高。
刀域的边缘与剑域的边缘碰撞时激起无数道金色的火星,火星落处礁石被灼烧出密密麻麻的焦黑窟窿。
剑域的边缘与龙域的边缘碰撞时则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铮鸣,铮鸣声中隐隐夹杂着龙吟与剑鸣的交锋。
三种领域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三足鼎立的奇观。
一方是青金色的龙域,海水倒悬,万龙朝拜。
一方是金色的刀域,天刀倒悬,刀罡遍地。
一方是无色的剑域,万物静止,剑气游弋。
“三个领域……”
归海无疆的声音沙哑得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张方脸上满是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苦涩。
他本以为自己在元婴辈中已经站在了最顶端,可眼前这三个人,竟然都掌握了领域。
他与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修为的差距,不是神通的差距,而是道的差距。
鹏万里的眼里满是忌惮。
他双臂上那些青色的翎羽不自觉地根根竖立,那是裂天鹏血脉在感受到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他咬着牙,下颌的肌肉绷得象一块铁。
“怪物……”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三个怪物……”
幽千瞳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黑袍下传出一声极低极细的沙哑声音:“人族这辈……怎么出了这么多怪物……”
苍吾捋着颌下的白须,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感慨。
他活了太多年,见过太多天骄,但像眼前这三个这般在元婴期便掌握完整领域的,他确实没有见过几个。
“这个时代,注定不会太平了。”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了岁月变迁的沧桑。
燕惊鸿站在一块礁石上,脸上满是笑意,即使在三大领域同时展开的这一刻,她的目光依旧是那般笃定,那般不动如山。
鱼九歌抱着沧浪琴,深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三域争锋的奇观。
白骨书生用折扇掩住半张脸,此刻他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秦无忌已经彻底停止了掐算。
他只是张着嘴,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看着天空中那三道领域。
“乖乖……三个领域……”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满是苦涩,“早知道就不来了……”
二虎、范圆圆和福生三人虽然早就知道纪凌尘的实力,但亲眼看到三大领域同时展开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
二虎的拳头越握越紧,范圆圆撑着赤焰伞的手在微微颤斗,福生身后那四道法轮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凌川站在人群中,那双暗金色的重瞳将三大领域的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
龙域,以血脉为基,化天地为龙宫,召万龙朝拜。
四根天柱立四方,风、云、水、雷四重天罚同时降下。
入者如入龙潭,非龙族者皆受压制。
刀域,以刀意为骨,化天穹为刀林,召天刀倒悬。
每一柄倒悬的天刀都是一道纯粹的刀意,每一缕从地缝中涌出的刀罡都是一道待发的刀锋。
入者如入刀山,四面八方皆是刀刃。
剑域,以剑气为魂,化万物为静域,召剑气游弋。
在这片领域中,陆崖便是绝对的规则。
三种领域,三种截然不同的道。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在第八层想要杀陆崖时,卦象会是凶卦。
不仅是因为陆崖本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更是因为陆崖已经掌握了剑域。
意和域之间,是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即便是他现在将枪意催到极致,也绝不可能破开陆崖的剑域。
那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较量,那是在用拳头去打一座山,在用牙齿去咬一片海。
这就是差距。
他与这些站在元婴辈最顶端的天骄之间,真正的差距。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