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看究竟是何方邪祟敢在长安撒野。
林毅澜早有防备,脚下轻轻,他手腕轻抖,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圆弧,“当”的一声脆响,精准挡在铁钩前——金铁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剑身往上窜,林毅澜指尖微动,体内的能量顺着剑刃涌出,燃烧着熊熊血光的魔剑将寒气逼退。
钟馗收回钩子,再次正式地审视起了对方,随后用力锤击地面,一阵充斥着魂狱之气的能量波自他的锤击中心向四周扩散。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威能,林毅澜也不再隐藏——血灵共生!
随后林毅澜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暗红色能量,一头红发转而变白。
再度睁开眼时,他的眼睛流现出重重血气。
林毅澜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泛出蛛网般的暗红,周身空气被罪业之力炙烤得扭曲,连石桥下的流水都停滞了一瞬——那是恶灵与他灵魂共生的异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抬手抚过魔剑剑身,那些嵌在剑纹里的冤魂似被唤醒,发出细碎的嘶吼,顺着他的指尖爬满手臂,在皮肤上游走成诡异的图腾。
林毅澜猛地旋身,魔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剑刃所过之处,无数半透明的冤魂虚影从剑身挣脱,有的披头散发,有的胸口插着半截断刃,皆带着生前的怨怼,汇聚成一道丈许宽的黑色剑气。
剑气裹挟着刺骨的阴风,卷向钟馗时,冤魂们竟齐齐张开嘴,露出惨白的牙齿,似要将眼前的“阻碍者”一同拖入无间地狱。
钟馗眼中鬼火骤亮,他虽在长安拥有无穷能量,却也能感受到这剑气里的邪祟——那是无数枉死者的执念,比寻常鬼魅更难缠。
他不慌不忙地将臂弯里的勾魂锁链往身前一甩,锁链瞬间绷直,链节上的幽冥符文亮起,如同一道幽蓝的铁壁横在石桥中央。
“铛——”黑色剑气撞在锁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冤魂们扑在锁链上撕咬,却被符文灼烧得发出尖啸,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可没等钟馗松气,那些消散的黑烟竟又在他身后凝聚,重新化作冤魂的模样,伸出惨白的手往他后颈抓去——这便是“罪业·千魂斩”的诡谲之处,冤魂不死不灭,只要魔剑还在,便能源源不断地从罪业之力中滋生。钟馗冷哼一声,左手握拳,猛地锤向地面:“虚空清道!”
一股带着幽冥寒气的能量波自他脚下炸开,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色的罪业汁液与幽蓝的幽冥之力在石缝中纠缠、抵消。
那些刚凝聚的冤魂被能量波震得粉碎,可剑气本体仍未消散,反而趁着钟馗分心的瞬间,猛地转向,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在锁子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黑色的罪业之力在不断侵蚀着甲胄,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毅澜敏锐地发现,尽管二人已经进行了这么久的战斗,可周边的房屋,甚至长安的地板都没有丝毫的损伤。
“难不成……”他很快想到了什么,问向钟馗,“难道整个长安都是你的领域吗?有趣。”
“好个邪异的剑法!”钟馗并未回答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在长安守护数百年,还从未被鬼魅伤过。
他猛地攥紧勾魂锁链,链端的铁钩在空中打了个旋,突然分裂成数道细小的锁链,如群蛇般窜向林毅澜:“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力量!”
那些细小的锁链上都缠绕着幽冥鬼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霜。
林毅澜却不闪不避,反而将魔剑往地上一插,“天殇·万罪领域”骤然展开——半径十丈之内,粘稠的罪业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地面汇成没过脚踝的黑沼,无数冤魂之手从沼底伸出,死死抓住那些窜来的锁链。
锁链被冤魂拖拽着往沼底沉,铁钩上的鬼火也渐渐被罪业之力压制,变得黯淡。
“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钟馗大笑一声,猛地抬头,双眼望向长安的夜空——刹那间,整座长安城的灯笼都亮了几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流从街道、城墙、宫殿中涌出,顺着空气汇聚到他身上。
他在长安,便等于拥有整座城的能量,这点罪业领域,还困不住他。
只见他周身的幽蓝鬼火骤然暴涨,将黑沼都烤得沸腾起来,那些抓住锁链的冤魂之手瞬间被烧成灰烬。
他猛地拽回锁链,链端的铁钩泛着比之前更盛的幽蓝光芒,直直刺向林毅澜的心脏:“今日便勾出你的魂魄,看看你究竟藏着多少罪业!”
林毅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知道,再不动用更强的力量,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他猛地拔出魔剑,将剑身横在胸前,眼底的血气更盛:“既然你要魂,那便给你看看!”
鬼头与锁链碰撞的瞬间,整个石桥都在颤抖,黑沼被震得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周围的房屋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钟馗只觉得手臂一麻,锁链险些脱手,他没想到这凡人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他毕竟是长安的守护者,无数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修复着他手臂的酸麻,锁链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