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林疏桐深吸一口气,捡起笔,“先请老夫人到花厅用茶,我稍后就到。”
她倒要看看,这位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外祖母”,今日登门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的。
花厅里,穆老夫人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见林疏桐进来,她放下茶杯,脸上挤出一丝假笑
“桐儿,快来让外祖母瞧瞧。这么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林疏桐站在原地没动,淡淡地说“这位老夫人怕是认错人了。我是燕王的女儿,我爹就我一个孩子,我没有娘,自然也没有外祖母。”
穆老夫人脸上的笑僵住了“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我是你的亲外祖母啊!”
“哦?”林疏桐歪着头,装傻,“可我怎么记得,端王妃的女儿是林雪蘅呢?您要是想认外孙女,该去端王府才对。”
“桐儿,外祖母知道你在燕王府过得不容易。”穆老夫人一愕,随即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一个姑娘家,没个长辈教导怎么行?不如跟外祖母回临安去,外祖母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林疏桐心里冷笑。
前世她多么渴望亲情,可换来的只有利用和伤害。
这一世,她早就看透了这些虚伪的嘴脸。
“老夫人真是说笑了。”林疏桐语气平静,“我在自己家里,有爹爹疼爱,过得很好。倒是您,既然这么喜欢照顾外孙女,怎么不把林雪蘅接去临安教养呢?”
穆老夫人被问得一怔,脱口而出“雪蘅那孩子懂事听话,在端王府好好的,何必折腾……”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林疏桐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讽“原来如此。您不是想要外孙女,是想要个听话懂事的傀儡。可惜啊,我林疏桐天生反骨,怕是学不会‘听话’二字。”
“你!”穆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我好心好意为你打算,你这般不识好歹!果然是没娘教的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谁说本王的女儿没规矩?”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燕王林墨珩大步走进花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爹!”林疏桐眼睛一亮,像只小鸟似的扑进父亲怀里。
林墨珩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抬眼看向穆老夫人,目光如刀“穆老夫人,本王如果没记错,桐儿已经过继到本王的名下,与端王府再无瓜葛。您今日登门,是以什么身份来指手画脚?”
穆老夫人被燕王的气势震慑,支支吾吾“王爷误会了,老身只是心疼外孙女……”
“外孙女?”林墨珩冷笑,“桐儿说得对,她是本王的女儿,与你们穆家有什么关系?与端王府又有什么关系?”
他上前一步,将女儿护在身后。
“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儿桐儿是燕王府的郡主,不需要任何人来教她规矩。如果有人觉得本王教得不好,大可以不来往。但如果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林墨珩顿了顿,目光扫过穆老夫人惨白的脸“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穆老夫人哪里受过这种气?
可面对燕王的威压,她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王爷这话说的,老身到底是桐儿的外祖母,血脉亲情哪是说断就能断的?”穆老夫人拿着帕子擦擦眼角,“老身只是想着好久没见,带她回临安住些日子,好好疼一疼她……”
“临安?”林墨珩嗤笑一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配让本王的闺女去受苦?”
穆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临安是鱼米之乡,怎么就成了鸟不拉屎的地方?
“爹,临安很远吗?”林疏桐配合地仰起小脸问。
“远着呢,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的,爹可舍不得。”林墨珩捏捏女儿的小鼻子,转头对穆老夫人时立刻换了副面孔,“老夫人要是真疼孩子,就该知道孩子离不开爹。”
穆老夫人强压着火气,退了一步“既然王爷舍不得桐儿远行,那明日端王府摆家宴,让桐儿过去认认亲戚总行吧?她舅舅姨母们,可都惦记着她呢。”
“啧,老夫人这记性真是不行了。”林墨珩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女儿的辫子,“本王刚才说了,桐儿是本王的闺女,跟端王府没关系。您要是想认亲,出门右转,端王府又不远。”
穆老夫人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王爷这是要彻底断了桐儿与亲娘家的联系?就不怕外人说您不近人情?”
“放他娘的屁!”林墨珩突然一拍桌子,把穆老夫人吓得一哆嗦,“本王的闺女,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再说了,当初是哪个龟孙子到处说桐儿是灾星,恨不得把她扔出去的?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穆老夫人目瞪口呆。
她印象中的燕王虽然荒唐,可到底是皇室子弟,怎么说起话来跟市井泼皮似的?
林疏桐扯扯爹爹的袖子,小声道“爹,皇伯父说过,谁再说我是灾星就是与他对着干。外祖母这么说,是不是也不把皇伯父放在眼里啊?”
穆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白了!
“还有啊,”林疏桐转向穆老夫人,一脸天真,“外祖母总说疼我,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