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爹,我没事。”
她不敢告诉父亲自己看到的,更不敢说她还看到两位舅公头顶的死亡倒计时,都只剩两个月。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那场惨烈的败仗。
尸横遍野,边关失守,两位舅公战死沙场。
这一世,她不仅要救太外公,还要想办法改变两个月后的战局!
马车抵达宫门,早有内侍在此等候。
林墨珩抱着女儿下车,正遇上也从马车上下来的端王林墨璟。
“五弟还真是疼爱这个捡来的丫头。”林墨璟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生骨肉呢。”
林墨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连亲生骨肉都不懂得珍惜来得好。”
林墨璟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却见谌老将军一行人走了过来,只好悻悻闭嘴。
“太外公!”林疏桐从父亲怀中挣脱,小跑到谌老将军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谌隆看着这个曾外孙女,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起来吧,小丫头。”
林疏桐起身时,打了个趔趄,险些站立不稳。
“小心些。”谌远瑾伸手扶住她。
林疏桐抬头看向二舅公,忧心忡忡地说“二舅公,您和大舅公还有太外公都要好好的。”
谌远瑾只当是小孩子撒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舅公们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
一行人随着引路的内侍走向设宴的紫宸殿。
殿内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歌舞伎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康乾帝坐在龙椅上,见谌老将军进来,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老将军快快入座!今日朕特意备下接风宴,为将军洗尘!”
谌隆躬身行礼“老臣叩谢陛下隆恩。”
林疏桐被安排在林墨珩身边的座位,正好在谌老将军的斜对面。
她紧紧盯着太外公桌上那壶酒,心跳得越来越快。
康乾帝举杯起身“定威将军镇守边关二十年,退敌三百里,护我西晋边境安宁,功在千秋!朕,敬将军一杯!”
群臣纷纷举杯,附和道“敬将军!”
就在谌老将军也要举杯的一刹那,林疏桐急中生智,悄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竹筒。
这是她刚从西市买的一只蛐蛐,本来打算送给爹爹的。
她轻轻打开竹筒,将蛐蛐朝着端王林墨璟的方向一抖。
那只蛐蛐精准地跳进了林墨璟的衣领。
“啊!什么东西!”林墨璟猛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乱拍,“快把它弄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一向注重仪表的王爷狼狈不堪,引得不少人捂着嘴巴偷笑。
康乾帝不悦地皱了皱眉“二弟,成何体统!”
这次意外,打断了敬酒的流程,谌老将军也顺势放下了酒杯。
林疏桐见状,立刻从座位上跳下来,装作焦急的样子在地上寻找“我的大将军!你跑去哪儿了?”
她故意往林墨璟的方向找去,一边找一边喃喃自语“那可是我为爹爹特意找来的大将军,打败过好多蛐蛐呢!”
林墨璟刚整理好衣服坐下,听见这话,立刻明白刚才是这丫头搞的鬼,顿时火冒三丈“是你!死丫头,是你把蛐蛐放到我身上的?”
林疏桐抬起头,一脸无辜“端王在说什么呀?我在找我的大将军,它可是很珍贵的!”
“你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林墨璟气得口不择言,“看我不替五弟教训你!”
他起身,就要抓林疏桐,林疏桐却灵活地一闪,朝着谌老将军的方向跑去“太外公救命!”
林墨璟怒气冲冲地追过去。
林疏桐跑到谌老将军桌子前,假装被绊倒,“失手”打翻了桌上的酒杯。
“啪”的一声,酒杯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桐儿!”林墨珩急忙上前扶起女儿。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时,洒在地上的酒水突然冒起细小的气泡,并发出一股异味。
“这酒……”离得最近的兵部尚书李大人脸色大变,“有毒!”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林墨珩立刻反应过来,他怒视林墨璟“五弟!莫非是你因为上次的事情,故意在酒里下毒害我外公……”
“胡说八道!”林墨璟慌忙辩解,“我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
康乾帝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岂有此理!竟敢在朕的接风宴上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人啊,给朕查!”
皇帝一声令下,立刻有内侍取来银针验毒。
奇怪的是,银针插入酒壶后并未变黑。
“陛下,银针验不出有毒。”内侍回禀道。
林疏桐见状,急忙小声对父亲说“爹,用金叶子!有些毒银针验不出,但金叶子可以!”
林墨珩立刻奏请“陛下,臣听闻有些奇毒,银针很难查验出来,请用金叶子试一试。”
康乾帝眼神阴鸷,但还是点头应允了。
内侍取来金叶子放入酒壶,片刻后取出,只见金叶子表面果然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
“果然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