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初,美军盯上了东京以南仅660海里处的一座火山岛—硫磺岛!
这座面积仅为21平方公里的岛屿外形神似一块烤焦的牛排,它南端的折钵山是这座小岛的最高点。
岛上的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黑色的火山灰覆盖着地表,稀少的植被在含硫蒸汽中艰难的生存着。
对美军而言,这座荒岛的战略价值不可估量:它是作为b-29轰炸机往返马里亚纳群岛与日本本土之间的中转站,拿下硫磺岛将意味着美军的轰炸机将从“高风险、低效率”升级为“全天候、高精度、可持续”的持续轰炸,这将彻底打破日本本土的防空屏障。
日军当然同样也清楚这一点,其实自1944年马里亚纳群岛失守后,硫磺岛便成为日本“绝对国防圈”中的关键一环。
1944年6月,栗林忠道被任命为硫磺岛守备司令。
栗林忠道应该是日本陆军中最了解美丽国的将领。他曾担任驻加拿大武官,深入研究过西方的军事思想。
当他踏上硫磺岛时,手中的可用兵力约为2.1万人,而他要面对的是拥有绝对海空优势和无穷补给的美军。
传统日军战术强调“歼敌于滩头”与“玉碎冲锋”,但栗林忠道却清醒地认识到,在美军那恐怖的舰炮与制空权之下,在滩头展开防御那无异于自杀。
他在作战会议上表示:
“我要把每一名士兵都变成狙击手,把硫磺岛上的每一处洞穴都变成堡垒。”
栗林忠道彻底放弃了滩头决战的构想,他命令部队放弃硫磺岛的海岸线,转而进行全岛纵深防御。在硫磺岛的火山岩中,日军挖掘了长达18公里的地下坑道网络,并连接着1500多个大小不同的碉堡、洞穴和火力点。
这些工事通常有多个出口,光墙壁厚度就达数米,能够承受重磅炸弹的直接命中。折钵山更是被整个掏空了,变成了一座七层高的地下要塞。
栗林忠道更是给士兵的手册中写道:
“我们的目标不是取胜,而是给敌人造成最大伤亡,我们要动摇美军的进攻意志,为本土防御争取足够的时间。”
他严格禁止了士兵的“万岁冲锋”,同时命令士兵“每人都必须杀死十个敌人才能死”。而这种基于军事理性而非日军传统的武士道狂热的战术思想,却在当下的日军战术体系中是极为罕见的。
1945年2月,硫磺岛的天空被炮火撕裂了。
美军第58特遣舰队的航母舰载机如蝗虫般遮天蔽日的飞临了硫磺岛的上空,投下了一批又一批的航空炸弹。紧接着,由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庞大海军编队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在三天半的火力准备中,美军更是丧心病狂的倾泻了约6800吨炮弹和炸弹,这使得硫磺岛上平均每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都落下了超过300吨的炮弹和航空炸弹。
海面上的景象更是令人敬畏,数十艘战舰排成一排,每一轮舰炮的主炮齐射时都使得整个海面都为之颤抖,橘红色的炮焰在大白天也全部清晰可见,黑色的硝烟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长痕。
这使得许多美军观察员认为,在如此猛烈的炮击后,“岛上不可能还有任何生命存活”。
1945年2月19日清晨,美军第五两栖军的三支陆战师完成了最后的集结。其中,第4、第5陆战师担任第一批突击任务,第3师则作为预备队。
当美军的登陆艇冲向海岸时,硫磺岛却异乎寻常的寂静,这让许多美军的老兵都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没有抵抗的炮火,没有机枪扫射,有的,只有海浪拍打黑色沙滩的声音。
上午9时02分,当第一批两栖坦克和履带登陆车登上了硫磺岛的海滩时,地狱之门被打开了。
美军的麻烦从登陆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
硫磺岛的海滩不是由细沙组成,上面全是松软的火山灰,厚度更达数米。美军的车辆陷入到火山灰中一时间动弹不得,士兵们的每一步都深及膝盖,美军就如同在黑色的糖浆中挣扎着前进。
突然,折钵山方向升起一枚红色信号弹。
刹那间,整座岛屿都“活”了过来,日军隐藏的大炮掀开了伪装,暗堡的射击孔喷出了道道火舌,迫击炮弹更是如雨点般不断轰向拥挤的滩头,日军早已精确标定了每一寸海滩的炮击诸元。
“咻咻咻!”
“噗噗噗!”
子弹不断地呼啸着钻入人体,炮弹在人群中不断炸响,溅起的是黑色的火山灰与鲜红的血液混合而成的诡异泥浆。
海滩上的美军车辆更是成为了最显眼的靶子,一辆接一辆美军战车被日军反坦克炮击毁,燃烧的油箱释放出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法克!我们像火鸡一样被日本人射杀!”
“狗娘养的!这些火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怂货!软蛋!就只会躲在窝里放冷枪!”
“法克!这帮碧池没完了是吧!”
美军的第一波登陆部队被日军压制在海滩与第一道海岸之间,医务兵在枪林弹雨中爬行着,血浆迅速浸透了他们的急救包。许多美军伤员在火山灰中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