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地牢里发现王爷的。”杨烨低声解释。“卢大哥猜测,王爷应该是故意躲进地牢的,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牢里每日都有人受刑,所以能够掩盖住血腥味。”卢松接过话茬,沉声开口。“先前已经请大夫看过了,王爷是中了毒以后被人追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最关键的是,王爷身边的人都不知所踪,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王爷离开京城的时候带了不少人手,如今一个都没见,要么就是他们走散了,要么就是全都没了。不管是哪个,都让他们揪心不已。“怪不得京城蹦出来那么多魑魅魍魉,这分明就是没打算让王爷回去。”罗明珠咬着牙说道,“幸亏郡主让咱们到了这里,不然的话,王爷怕是都撑不到……”“我想,王爷应该是得到了咱们要来青州城的消息。”卢松仔细盘算了下,打断了罗明珠的话。“你想,王爷这一路,实际上有很多地方可以落脚,但是偏偏选择了青州城,分明是计划好了咱们的路程,只是……这也是场豪赌。”若是他们没有去地牢见王家的人,又或者他们没有经过王爷藏身的地牢,差一步,结果都是天壤之别。“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王爷的消息尽快给郡主送回去。”罗明珠沉默了一会,目光从萧烬的身上收回来,蹙眉开口。“飞鸽传书最快,至少让郡主知晓,王爷身陷险境,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搞事。”“不必。”就在这个时候,萧烬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阻拦了他们的打算。“现在京城那边以为本王已经死了,消息都送回去了。”“这样也好,只要他们掉以轻心,到时候想要做什么,反而更方便。”“王爷!”见到萧烬醒过来,三个人都有些激动,纷纷上前询问他的伤势。“本王无碍。”萧烬知道三人是关心自己,摆摆手开口。“一群宵小之辈,用那种下三烂的手段,竟然利用那些流民来对付本王。”“那些流民本就是被胁迫,本王也不能对他们动手,所以才被钳制,结果其中一人藏于流民之中对本王下了毒。”“他们的目的既然是本王,那本王只要离开,其他人自然就安全了。”“但是王爷也太冒险了。”罗明珠毕竟是郡主的人。哪怕是萧烬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他的遭遇,可其中凶险也可见一斑。“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那到时候岂不是对不住郡主?”“如今王爷与郡主有婚约在身,到时候那些有心之人只怕会将所有的罪责怪到郡主身上去。”“如此举动,王爷是将郡主置于何处?”罗明珠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心怀大义之人。所以,她很是肯定,如果别人威胁到自己的性命,那她一定毫不在意地杀了对方。没有人比她自己更重要。当然,如果是要替顾悦去死,她也不是不能考虑下……但这都是后话。更何况,她觉得顾悦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自己落于那种危险的境地之中。所以,在她眼里,萧烬简直就压根没把顾悦放在心上。“如果王爷真的在意郡主,那就该保全自己,毕竟我们郡主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寡妇。”说罢,罗明珠起身就走。她现在不怕萧烬。若是萧烬因为她说这番话就要了她的命,那她依然要说。只要让顾悦为难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那就是都是对方的错。“王爷,明珠她受郡主之恩……”卢松尴尬地搓搓手,打算替罗明珠圆回来。虽然他也站在顾悦这边,但是面前的人毕竟是摄政王,他们若是都敢这么下人家的面子,还不是给郡主添麻烦。万一王爷在迁怒郡主,那他们可就罪过大了。“她能这般站在悦然那边,本王很是欣慰。”萧烬嘴角微微一扬,似乎并没有因为罗明珠这番话而恼怒,反倒是深吸一口气,朝着杨烨招招手。“本王给你画几个符号,你待会想办法在一些酒楼拐角处的墙上画出来。”若是这几个人都不知感恩,等他回京,一定先替顾悦解决了。“王爷的人看到以后会找过来?”杨烨见萧烬点头,这才连忙走到一旁拿过纸笔交给了他,只是颇为好奇地开口。“王爷不是特地给姐姐养了几只鸽子?”“如果用那些鸽子的话,应该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的吧?”“飞鸽传书是最快的途径,所以京城那些人定然对此格外注意。”萧烬一边画符号一边解释。“而且,京中不乏养禽高手,万一发现了端倪,到时候打草惊蛇不说,也可能会让悦然陷入险境。”“不过,就算是不告诉悦然,本王觉得……她应该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另一边,余贵妃伺候皇上睡下之后,赤脚走到了香炉旁,颇为优雅地点燃了一支香。随后,她穿好宫装,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