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信息栏里除了几条工作群的常规消息,最上方,赫然是“江里的大鱼”头像。没有文字,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语音信息,发送时间是几小时前,加州的后半夜。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停顿了几秒。自上次那通近乎诀别的视频后,他们再没有联系。
这条突兀的、在深夜发来的语音,带着某种不祥的寂静。
指尖终于落下,点开。
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只有短短几秒,背景极其安静,甚至能听到一点不平稳的呼吸声:
“我想你了,江静知……”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吐得艰难,“等我回来。”
语音戛然而止。
江静知怔住了。房间里只有豆豆均匀的呼吸声,和手机扬声器里残存的、一点虚无的回响。
她想再听一遍,确认那声音里是否真的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还是只是信号失真,或是他喝了酒?
她往上翻动屏幕。
在她被实验占据大部分精力的时期,余夏发来过很多条语音,长的短的,兴奋的疲惫的,分享加州的晚霞,吐槽难缠的客户,或者只是单纯地问她“在干嘛”、“吃了没”。
那时,她会把这些语音一条条点开,外放,一边摸着日益隆起的肚子,一边轻声对里面的小家伙说:“豆豆,听,爸爸的声音。”
那些语音和视频,曾是豆豆最早的胎教听力素材。
? ?小剧场:余夏的梦——在一起
? 梦里的他正穿着围裙,在江静知实验室隔壁的食堂颠勺。
?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前合伙人信息:“余总!公司真不行了!回来吧!”
? 他瞥了眼,单手回语音:“忙,我老婆的蛋白纯化结果马上出了,她说今天出好数据就吃我做的水煮鱼。”
? 窗外,江静知抱着样本匆匆跑过,他立刻关火、打包饭盒、冲出后门——腰间围裙的蝴蝶结在硅谷夕阳下飘成一道倔强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