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寡水了几日的秦晓月,在王大伯家吃撑了。光老汤做的菜汤,她一口气就喝了三碗。好消息,她解馋了。坏消息,她肠胃受不住这么大油水,直接拉肚子了。“秦晓月,咋样了,肚子还疼不?”苏曼音捂着鼻子,站在茅厕外,关心询问着。秦晓月扶着墙,脸色惨白地从里面走出来。“肚子疼倒是其次,主要是我的腿肚子,实在受不住了。”“那你还想留在农村不?”苏曼音搀扶着儿媳,随口玩笑道,“若想留下,你这马步就得站得稳才行。”秦晓月受教点点头,“别说了,还有饼子不,我垫补点儿。”“不是,你还吃啊。”“那肚子空了,不得填上呀。”苏曼音一脸无语,这个秦晓月,真是只管进口,不管出口呀。两人回到屋子时,高长河与王大伯正商议着买肉的事情。见苏曼音搀着秦晓月走过来,便关切地走过来。“咋样了闺女,家里有去痛片,吃两片顶顶不?”王大伯一脸的关切,小王也很担忧,但药哪儿能随便吃呢。“要不还是回县里看看吧!”“没事儿的,她就是许久没吃肉,突然一下吃太多,肠胃受不住。”苏曼音笑着解释,“吃点玉米饼子吸吸油,在炕头趴一趴就好了。”苏曼音小时候,奶奶就这么和她说的。“玉米饼子有,闺女,我这就给你拿去。”王大伯热情回屋去拿饼子,高长河将苏曼音拉到一边。“我和王大伯沟通好了,他们的猪肉留下后天用的,还能剩下三四十斤,一斤八毛五,你看合适吗?”“八毛五?太合适了,不过这样大伯不亏吗?”“这肉本就是留着婚宴用的,不留着卖。”高长河笑着解释道,“这还是王大伯自己要的价,我可一点没压价。”“行,这三十来斤肉我都要了。”苏曼音豪气地掏出三十五块钱,扬手递给交给高长河。“你不直接交给王大伯?”苏曼音摇摇头,“我是寡妇,人家结婚,用我的东西不好。”高长河笑道,“你这是什么封建迷信啊,咱们这里不讲究这个。”高长河把钱推给苏曼音。“钱还是你给王大伯,我就不参合你们的生意了。”王大伯很实在,拿了一盘子玉米饼子,秦晓月在苏曼音鼓励的目光下,拿了一块最小的吃了。“嗯,好吃,”秦晓月勉强地笑着,“就是有点剌嗓子。”苏曼音憋笑着,迈步来到王大伯跟前。“王大伯,那肉我们要了,这是钱,您收着。”王大伯笑着接过来,简单一点,发现有三十五块钱。“闺女,你给多了吧,那些肉可能也就三十多斤,到不了四十斤呢。”王大伯捡了三张整票,将剩下五块钱推了回来。“都是自家的猪,不值钱的,三十我都占便宜了。”苏曼音没想到,还有这么嫌钱给多的人。推搡了半天,苏曼音最后找了一个好听的借口。“王大伯,干脆这五块钱,算我们随的礼钱,这总行了吧。”秦晓月一听,顿时觉得苏曼音有点小气,正想开口埋怨,结果王大伯激动道,“五块也太多了,你这,得坐主桌了!”秦晓月懵了,五块钱礼钱,竟然就可以坐主桌?王大伯若是知道,四十多年后,五百都进不了单间,不知道是啥感想。当王大伯将近四十斤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尿素袋子套上抱出来时,苏曼音和秦晓月有些傻眼。四十斤猪肉竟然这么多啊!“这么多肉,咱们一顿能用了不?”秦晓月担忧道,“要不分一半,做腊肉如何?”“腊肉?”高长河好奇道,“你们还会做腊肉?”苏曼音和秦晓月尴尬地对视一眼,摇头表示,吃过,没做过。高长河无奈一笑,“我当兵时也吃过战友从家乡带来的腊肉,不过咱们这里,还没人做这个,吃不习惯的。”“看来,只能买个冰柜了。”苏曼音考虑着,若是有了冰柜,那么以后买再多肉,也不怕放了。而且,她又想到一个好生意。“冰柜可不便宜,还要有电器票才行。”高长河好心提醒。“再贵也得买,不然以后也是麻烦。”苏曼音想起高长河之前帮着办营业执照的事,犹豫了一番,还是向他开了口。“高所长,你见的人多,能帮忙搭个搭个,看看怎么能搞到冰柜票?”高长河爽快地应了下来,“行,这个没问题,那这些肉你怎么办呢?”“三十斤肉回去就炖上,剩下的,我准备包饺子。”苏曼音爽朗一笑,“之前答应的请客,我可没忘呢。”高长河一听,也跟着爽朗笑了起来。“苏同志这可是出大血本了,好,冰柜的事交给我高长河了。”小王立在一旁,发觉自己的副所长有点陌生了。不光去人家女同志家吃饭,还开始打包票,准备托关系办事了。冰柜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