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老龙王，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紫皮？
他怎么知道？！
那是龙宫最大的秘密，是那位大人的存在！
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那位大人的真面目！
老龙王巨大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你？！”
他想起来了。
前几日，它与大人修炼时被窥探了。
原来就是这小子！
“好胆！”
老龙王恼羞成怒。
秘密被戳穿的恐慌和被蝼蚁窥探的耻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那就给本王去死！”
轰隆！
苍穹震颤。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对着林牧当头拍下！
那恐怖的劲风甚至还没落下，林牧脚下的礁石就已经崩裂开来。
东灵圣主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林牧站在原地，衣衫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头看着那只在他视野中极速放大的巨爪。
他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对着那遮天蔽日的阴影，轻轻一点。
动作慢吞吞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就像是田间老农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指尖触碰到那恐怖气劲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金色词条闪烁。
【力动乾坤】
触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老龙王原本狰狞狂笑的面孔陡然凝固。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巨力，顺着他的龙爪倒灌而回。
那是他自己的力量，却被某种蛮横的规则强行调转了方向，甚至还被放大了数倍。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云霄，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巨大的金色龙爪，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
紧接着是整条龙臂，连带着庞大如山岳的身躯。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老龙王引以为傲的合体巅峰肉身，此刻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像是被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
一圈，两圈，三圈……
金色的龙血洒满长空，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暴雨。
轰！
老龙王庞大的身躯砸在数里外的海面上，激起千丈巨浪。
海水被染成了淡金色。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已经跑出数百丈远的东灵圣主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虚空中磨出两道火星。
他脖子僵硬地扭过头，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两个鸭蛋。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老龙王！
无尽海域的霸主，合体巅峰的大能，只差半步就能迈入大乘期的恐怖存在！
就这么……被一指头弹飞了？
周围那些原本打算看好戏，或者准备趁乱捡漏的修士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冷汗顺着脊背哗哗往下流。
幸好。
幸好刚才没有不开眼去招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
林牧收回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远处海面上翻腾的浪花，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就……飞了？
他还特意收了三分力。
结果还是高估了对方。
“这就是东灵州的顶尖战力？”
林牧眉头微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在南灵州苟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炼虚多如狗，合体遍地走。
出门就要被雷劈，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结果真的走出来才发现。
自己才是最大的危险！
“吼——！”
远处的海面炸开。
老龙王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原本威严的龙角断了一根，金色的龙鳞脱落大半，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皮肉。
从未有过的狼狈。
自从统领无尽海域以来，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人族小子，一指头弹飞！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混？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老龙王彻底疯了。
他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动，姿势怪异，像是在抽筋，又像是在跳某种古老而邪恶的舞蹈。
随着他的扭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暴动。
一股狂暴、混乱，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原本金色的瞳孔此刻变得一片赤红，理智正在被兽性吞噬。
气息在攀升。
从合体巅峰，一路狂飙，隐隐触碰到了那层壁垒。
献祭寿元？还是燃烧精血？
林牧看着那条在空中跳龙舞的老龙，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打个架还要前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