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王副教授围着那艘黑船转了一圈,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浓了。
“这船壳都快烂穿了,一阵大浪过来不得散架?”
“就这还‘三叉戟号’?我看叫‘烧火棍号’还差不多!”
明叔被噎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船的外观确实太有欺骗性了,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一艘即将报废的破船。
“王教授,你别看它外表不咋地……”
“外表还不咋地?这简直是惨不忍睹!”
王副教授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咱们这次是去深海捞国宝,是去玩命的!”
“你弄这么个玩意儿来,是想让我们提前下去喂鱼吗?”
“我……”
明叔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羽开口了。
“老王,别说了。”
林羽走到船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漆黑的船身。
那触感,坚硬如铁,冰冷刺骨,完全不象普通的木材。
“这不是烂木头。”
林羽转过身,看着一脸不解的众人,以及直播间里同样充满疑惑的几千万观众,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造这艘船的木材,是海柳。”
“海柳?”
王副教授一愣,“那是什么东西?海里的柳树?”
“不。”
林羽摇了摇头,眼中闪铄着知识的光芒。
他知道,装逼的时刻到了。
“海柳,又叫铁木,是一种生长在深海里的珊瑚。”
“它形似柳树,但质地却比钢铁还要坚硬。”
“它生长极其缓慢,百年才能长一寸,千年才能成材。”
“这种木材,入水不沉,水火不侵,用它来造船,坚固程度远超现代的钢铁舰船。”
“而且在风水学上,海柳木能够镇压水性,辟邪驱秽,是航海人眼中最顶级的‘神木’。”
他指着船身上那些如同被火烧过的黑色痕迹。
“这也不是烧的,而是海柳木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深海的压力和矿物质沁入木心,形成的天然包浆。”
“这一层包浆,比最好的船漆还要耐腐蚀。”
“能用这么大体量的百年海柳木造出这样一艘船……”
林羽顿了顿,目光扫过目定口呆的明叔。
“这艘船的价值,不亚于一座金山。”
林羽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淅,充满了专业性和说服力。
会议室里的文物局领导们,此刻也正通过特殊渠道看着直播,听到林羽的这番科普,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这林顾问,不光懂风水,懂历史,连古代造船的材料都这么精通?”
“妖孽!真是个妖孽啊!”
而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了。
“我靠!我跪了!原来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是神木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林神这知识储备也太恐怖了吧!”
“一座金山?明叔这是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吧?难怪刚才林神要七成他那么肉疼!”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船是明叔的吗?现在是林神的了!”
王副教授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走上前,也学着林羽的样子敲了敲船身,果然发出了“邦邦”的金属声。
他那张老脸瞬间就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明叔此刻看着林羽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谄媚,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佩和震骇。
他本以为林羽只是个靠着祖传秘术混饭吃的年轻人,却没想到对方的学识渊博到了这种地步,一眼就看穿了这艘船的真正价值。
“林大师……不,林爷!您真是行家啊!”
明叔激动地搓着手,“不瞒您说,这船是我爹当年从一个破产的鹰国贵族后裔手里买来的,花光了所有积蓄。”
“您是第一个一眼就认出这是海柳船的人!”
“行了,别拍马屁了。”
林羽摆了摆手,对于这种恭维早已免疫。
“船上的装备呢?”
“有!有!”
明叔感觉自己终于找回了一点面子,连忙领着众人登船。
“林爷您看!这船虽然老,但设备都是我后来改装的!”
他得意地指着船头一门看起来颇为老旧的炮。
“这是‘水神炮’,高压水炮,威力巨大,一般的礁石都能给它冲碎了!”
他又打开一个船舱,里面挂着几套笨重无比的老式重型潜水服,黄铜头盔在灯光下闪着光。
“还有这个,深潜抗压服,能下到水下三百米!”
明叔象个眩耀玩具的孩子,介绍着自己的得意收藏。
然而,林羽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太老了,太笨重,效率太低。”
他转头对韩雅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