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兆,没有过程,仿佛一个开关被突然拨动。
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浮起,刺眼的白光如同无数根细针,猛地扎进她刚刚恢复感光的瞳孔。
剧烈的刺痛感让她瞬间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眼睛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过了好几秒,才敢再次尝试,缓缓地睁开一条细缝。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适应了好一阵,那令人心慌的雪白天花板和中央那盏散发着无情冷光的大型白炽灯,才逐渐在视野中清晰起来。
“这是……哪儿?”
她想转动一下僵硬的脖颈,看看四周,却发现这个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难如登天。
不仅仅是脖子,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从躯干到四肢,都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住了。
肌肉绵软无力,仿佛萎缩了一般,失去了与大脑连接的信号,连带着面部、嘴唇,都像是被冻住了,无法做出哪怕最细微的动作。
她试图动一动手指,或者勾一勾脚趾,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麻木和无助。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具不听使唤的躯壳里,无助地转动着眼珠子。
然而,视野所及,除了头顶那盏散发着恒定光芒、冷漠注视着她的白炽灯,便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