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记忆的碎片飞速闪过。
鬼船……舵楼……手札……
“对了!那本手札!”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对面始终平静注视着她的婉清妍,语气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冲撞:
“不对!这逻辑不通!”
“那本手札上写得清清楚楚——大晟历五十四年!那是四百年前!皇后婉清妍率队出海寻找金鸡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语速越来越快:
“如果你是现在的婉皇后,萧景珩的母后,你生活在二十年前的大晟!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四百年前的鬼船手札上?”
“而且,如果你真的在四百年前参与了那次航行,那你又怎么可能在四百年后,也就是二十年前,又出现在大晟皇宫,生下萧景珩,然后‘死去’?”
她紧紧地盯着婉清妍,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寻求答案的急切:
“这时间线完全乱套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既在四百年前出海,又在四百年后当皇后?”
“除非你真的活了四百多岁?但这更离谱!”
面对林晚连珠炮似的质问,婉清妍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
她缓缓地从木墩上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那个用木条和茅草搭就的小窗前。
窗外,是部落日常生活的景象:
妇人在溪边捶打衣物,孩童追逐着羽毛毽子,男人们在空地上用石器处理着猎物,远处的奎宁树林在微风中泛起绿色的波浪。
一片宁静祥和,与屋内谈论的时空悖论格格不入。
婉清妍望着窗外,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沉重:
“这,便是帕拉斯的恐怖之处,远超你我想象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勇气,或者说,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难以理解的事实。
“他们不仅掌握了穿越时空之法,而且……”
婉清妍的声音微微发紧:
“而且还掌握了对时空某种程度的干预和操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