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在楼下傻傻地等你回来!我现在有能力了!这双眼睛的力量可以帮到你!我绝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团长你死!”
姜烬被玲子这番几乎是告白与遗言结合的话语彻底震撼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对自己的情感,不知何时已经深刻到了如此地步,超越了战友之情,甚至超越了生死。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
他不再劝说,而是迅速从手表中取出湮灭层通行证。
他毫不尤豫地将通行证戴在玲子脖子上。
“这通行证能让你干分钟内在这里绝对安全,但前提是————你不能主动发动任何职业技能攻击,否则保护会立即失效。”姜烬快速解释道,然后,他向她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保护意味的拉扯,而是五指张开,带着一种平等的、并肩而战的邀请,握住了玲子的手。
握得————极为有力。
玲子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勇气,也用力地回握过去。
两人携手,走向四楼走廊的深处。
刚走出几步,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分解灵魂的黑暗洪流便汹涌而来!
姜烬闷哼一声,释放杀伐领域,而玲子则感觉到通行证形成的剧烈波动,保护着她,但她体内那两股互相制衡的污染力量,也在这外界压力下变得异常活跃,尤其是贞子的诅咒,仿佛受到了挑衅,蠢蠢欲动。
他们如同暴风雨中的两叶孤舟,紧紧依靠着彼此,在湮灭的洪流中苦苦支撑。
每一秒都漫长如年,精神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周围不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翻滚、沸腾的黑暗洪流。
这黑暗并非缺乏光线,而是一种具有实质的、粘稠的、不断试图渗透和分解一切的“存在”。它无声地咆哮着,带着湮灭层特有的、令万物归墟的绝对寒意。
姜烬紧握着玲子的手,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斗。
他周身浮现的领域,如同暴露在强酸中的金属,发出“滋滋”的、无形的袁鸣,不断被黑暗侵蚀、消磨,又在他强大的意志和领域下艰难地重组。
每一次侵蚀与重组,都带来灵魂被片片剥离般的剧痛,他的san值在危险的边缘疯狂摆动,视野中充斥着扭曲的画面和意义不明的疯狂低语。
然而,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在黑暗洪流的深处,一些“东西”开始凝聚、显现。
那并非实体,而是由湮灭层本身吞噬、消化了无数存在后,残留的怨念、恐惧、绝望的碎片,混合着崩坏的规则,所形成的概念性鬼潮。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变幻不定的阴影,凝聚成无数扭曲、哀嚎的人形轮廓,伸出无数苍白的手臂,试图将两人拖入永恒的沉寂!
“小心!别被它们拖入意识的深渊!”姜烬低吼一声,他的声音在黑暗洪流中显得异常微弱。
他无法动用大范围攻击技能,那会加速领域的崩溃,只能勉强自保。
玲子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她体内的两股污染力量在这极致的外部压力下,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油锅,剧烈地翻腾起来。尤其是贞子的诅咒,那源自古井的、冰冷的怨念,仿佛受到了同等级别“恶意”的挑衅,变得异常活跃,疯狂地冲击着鬼潮!
鬼潮无穷无尽,如同永不停歇的噩梦之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每一秒,都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
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的痛苦更甚。姜烬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充满碎玻璃的搅拌机。玲子则感觉自己象是站在冰原上,被无数充满恶意的目光窥视、舔,灵魂都要被冻结、剥离。
玲子的意志在鬼潮的持续冲击和体内诅咒的双重折磨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