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击杀和通关
通往二楼的楼梯，仿佛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姜烬带着廉德、薛迹、况子山、吴清言四人，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一股远比一楼浓烈、粘稠、
且充满实质恶意的阴冷气息，瞬间包裹了每个人！
周围空间无比阴暗，姜烬等人的手电才能勉强照亮周身几步的范围。
“这鬼地方————”薛迹忍不住低声咒骂，握紧了手中的猎枪，幽夏紧紧贴在他腿边。身为亡灵猎犬，也对二楼的环境感到本能的忌惮。
吴清言周身荡漾着柔和但异常坚韧的光芒，勉强驱散着不断侵蚀过来的寒意，但他额头已经见汗，显然维持得并不轻松。
况子山手指间流淌着淡金色的巫祝道力，警剔地感应着周围污染层的细微变化。
廉德双手托着那尊小巧的木质神龛，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走廊。
姜烬走在最前，左手握着殷府火统，右手反握剔骨刀，幽瞳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二楼的空间结构远比肉眼所见复杂，无数怨念形成浓稠的、不断旋转的怨气旋涡。
而最庞大的两个旋涡，一个在正东方向，气息哀婉凄绝，缠绕着无数的悲伤与不甘；另一个在偏北，气息暴戾凶悍，充斥着战场杀伐与极致的愤怒。
“团长，为什么带上我？”廉德忽然开口，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有些突兀，“我的正面作战能力不如薛迹，辅助方面也不如吴清言。”
这也是其他几人，尤其是薛迹心中隐约的疑问。
姜烬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我自有用意。”
他依旧记得血枭主对廉玄说过的话，祭祀是最强的职业！
廉德胸膛微微起伏，点点头，说：“好，团长，多谢你的信任！二楼的虫穴杂碎要杀，这宅子里的辫子将军鬼魂，也一样要杀！”
走在他旁边的吴清言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皇————汉啊？”
廉德毫不避讳，甚至挺直了些脊梁，尽管在黑暗中这个动作并不明显：“不错，老子正是皇！
汉！文丞相留取丹心，气节千古！陆秀夫负帝投海，忠烈无双！晋王李定国两蹶名王，天下震动！
国姓爷收复宝岛，更乃我华夏海上英魂！这殷姓匹夫做鞑子鹰犬，镇压同胞，死后化作厉鬼还要盘踞一方害人，这等货色，魂魄合该诛灭！”
姜烬一点都不意外，他前两天还看到廉德发了条朋友圈，还评击了某部即将上映某四字流量的电影，说历史观屁股不正，况子山还点了一个赞。
而廉德的情绪似乎也引动了手中神龛的共鸣，那上面微微亮了一下。
姜烬没有做出评价，而是提醒道：“集中精神，它们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走廊深处，那哀婉凄绝的怨气旋涡方向，毫无征兆地响起了幽幽的的女子哭泣声！
很快，一个穿着清式华服，面容却模糊不清的女子虚影，从黑暗中“飘”了出来！
她正是这座凶宅的怨念内核殷夫人！
她出现得极快，哭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
同时，无数惨白纸钱从天花板散落，每一片都带着割裂灵魂的寒意和浓郁的怨毒诅咒！
“散开！吴清言，净化精神冲击！况子山，干扰纸钱轨迹！薛迹，试探性攻击，查找鬼气节点！廉德，准备应对更强烈的怨念爆发！”姜烬语速极快，自己则侧身闪避的同时，抬起火统，融入咒印，对着那女子虚影的内核位置开了一枪！
“砰！”
火统喷射出的火光短暂驱散了部分黑暗，让殷夫人的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周的鬼气都淡薄了许多！
吴清言释放一圈光环，勉强抵挡住大部分精神冲击，但他脸色瞬间苍白。况子山的巫祝之力化作柔和的清风，吹偏了大量纸钱的轨迹。薛迹和幽夏从侧面切入，猎枪光弹和灵犬撕咬不断骚扰。
廉德则念念有词，神龛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化作一面不断扭曲、吸收着周围逸散怨念的屏障，减轻着团队受到的环境压力。
然而，战斗刚开始不到一分钟，众人左侧，一股暴戾凶悍的怨气旋涡猛然炸开！
“吼！！！”
一声充满沙场戾气、仿佛金铁交鸣的咆哮震撼了整个二楼！
一个高大、模糊、身着残破清代官服的身影，从破碎的墙壁阴影中撞了出来！
它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长刀，刀锋所向，连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
殷将军的鬼魂！
比起夫人那哀怨缠绵的鬼气，它带来的是一种纯粹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凶煞与威压！
将军鬼魂出现后，并未立刻攻击最近的况子山或吴清言，而是把空洞眼框投向正在与夫人虚影缠斗的姜烬！
仿佛姜烬手中那把火统，或者他身上的某种气息，引起了它最深刻的仇恨与杀意。
它踏前一步，手中煞气长刀就要挥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众人右后方的阴影猛地撕裂，一道灰败、佝偻、却带着滔天恨意与虚弱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