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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九月西行(上)(2 / 3)


泛着金红色。九月买了根老冰棍,跟着遛弯的老人往里走。湖边的柳树垂到水面上,几个小孩举着渔网捞小鱼,笑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蜻蜓。假山后面传来唱戏的声音,一群人围着看,拉胡琴的大爷闭着眼,手指在弦上灵活地跳动,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张口唱起来,字正腔圆,引得阵阵喝彩。

九月找了张长椅坐下,看着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手机里弹出班级群的消息,班长在统计支教意向表,有人问“要不要带厚外套”,有人发了支教点的照片——土坯房的墙上画着彩色的涂鸦,窗台上摆着几盆仙人掌。大三了,她忽然有了种“前辈”的自觉,想起刚入学时对着教学楼分布图犯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候连教案都不会写,现在却能独立设计英语活动课了,背包里的教育学笔记写满了三册,页边空白处画着各种课堂小游戏的示意图。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树影拉得老长。九月跟着散步的人群走到音乐喷泉广场,刚找了个位置站定,水柱就随着《茉莉花》的旋律喷了出来。彩色的灯光照在水珠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有情侣手牵着手在水幕前拍照,穿校服的女孩举着手机录像,小孩挣脱家长的手,跑到喷泉边缘踩水,笑声混着音乐飘向夜空。

七点半,她离开人民公园,沿着二七路慢慢逛。路边的服装店挂着新款秋装,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卡其色风衣,脖子上系着格子围巾,看起来干练又温暖。九月摸了摸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想起支教要穿的衣服,走进一家劳保用品店,买了双耐磨的帆布鞋,老板笑着说“这鞋结实,能穿一整年”。

街角的炒凉粉摊前围着人。老板挥着铁铲翻炒,凉粉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芝麻酱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九月买了份炒凉粉,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吃,辣椒面的辣味混着芝麻酱的醇厚,让人觉得踏实。旁边卖冰糖葫芦的大爷正往山楂上裹糖稀,糖浆在路灯下闪着琥珀色的光,九月想起大二时买的那串,酸得她直跺脚,却还是啃得干干净净。

时间一点点往凌晨三点四十靠近。九月拖着行李箱往河市站走,夜风吹得梧桐叶沙沙响,路边的烧烤摊还冒着烟,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举着啤酒瓶碰杯,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看霓虹灯牌次第熄灭,“永和豆浆”的灯箱最后暗下去,只剩下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候车厅里人还不少。穿迷彩服的大叔趴在行李上睡觉,鼾声此起彼伏;年轻情侣依偎在一起,女孩的头靠在男孩肩上;穿校服的学生捧着习题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九月找了个角落坐下,从背包里掏出《英语教学法》,借着头顶的灯光看。讲“任务型教学法”的章节被她用荧光笔标了重点,旁边写着“可以设计小组竞赛游戏”,想起支教学校的孩子们,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书页上的英文单词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九月把头靠在行李箱上,闻着布料上残留的南市阳光的味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梦见自己站在支教学校的讲台上,孩子们举着沾着泥巴的小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goodorng,teacher”,窗外的格桑花开得正艳。

“河市到青市的列车开始检票了……”广播里的声音把九月惊醒。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二十。跟着人流往站台走,夜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带着铁轨特有的铁锈味。找到座位坐下时,对面已经坐了两个人——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穿着蓝格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电子表;留寸头的男生穿黑色t恤,怀里抱着个磨损的帆布包。

“也是去青市?”蓝格子衬衫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去上学。”九月点点头,把背包放在腿上。

寸头男生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李阳,他叫张宇,你呢?”

“九月。”

“九月?这名字好听,像首诗。”张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站台的灯光。

火车启动时,窗外的河市渐渐隐没在夜色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专业聊到旅行,从家乡聊到未来。李阳是河市人,刚从职校毕业,想去青市找份汽修工作,“听说那边旅游旺季缺人手,工资还不错”;张宇是甘市人,在长安读大专,这次要去青市转车去格市,“我表哥在那开了家汽修店,叫我过去帮忙,管吃管住”。

九月说起自己的英语师范专业,下学期要去青市周边的山村支教。“支教啊,”李阳眼睛亮了,“我小时候就希望有个年轻老师教我们英语,那时候的老师总用戒尺敲黑板。”张宇也点头:“我表妹就在甘市的山里上学,说英语老师是志愿者,教得可好了。”他们的话像温水,慢慢熨平了她心里的紧张。

聊到半夜,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车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像支单调的催眠曲。李阳从帆布包里掏出副扑克牌,牌角都磨圆了,“玩斗地主?熬夜太无聊了”。张宇出牌慢吞吞的,总在“对k”和“顺子”之间犹豫,李阳急得直拍大腿,“你出啊!再不出要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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