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哂笑一声：“这是晓兰的堂妹晓雨。生不出来？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晓兰已有两个多月了。明年，我们请你喝满月酒。”
李丽华闻言怔了怔，目光又落在李晓兰的肚子上，半晌，轻轻“哼”了一声，往前走去。
此处是公园里的小径，也就一米来宽，李丽华继续往前走，难免要和许念安擦肩。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同时，许念安忽然伸脚绊了她一下，同时肩膀微微撞向她。
“啊！”
李丽华猝不及防，一下摔到了小径旁的冬青里。
许念安牵起李晓兰和晓雨，继续往前走去。
晓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张志强把李丽华从冬青里拉出来，衣服和头发上沾满了树叶。
“许念安，你混蛋！”李丽华望着三人的背影，气得跺脚。
晓雨赶忙收回目光，然后仰头看向许念安。
李晓兰也看着许念安，笑盈盈的横了他一眼。
许念安捏捏李晓兰的手：“敢说我们生不出孩子？看不起谁呢？”
说完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李晓兰的肚子。
“咱们也走吧。”看着许念安三人走远，张志强扶着李丽华说。
李丽华没了兴致，甩开张志强的手：“没劲儿，回家了。”
说完，也不等张志强，转身就往公园门口方向走。
张志强叹了口气，赶紧追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快到公园门口了，张志强追上李丽华，忍不住又去拉她的手：“丽华，你走那么快干嘛？”
李丽华再次甩开他的手，停下脚步，瞪着张志强：“别拉我，刚才干嘛去了？不知道为我说句话吗？”
张志强皱了皱眉：“我你唉
张志强说不出个所以然，低下头去。
李丽华见他这样，心中更气，忍不住嘟囔起来：“瞧你这怂样，看着就烦。再看看人家，多么幸福
张志强闻言一愣，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忽然窜了上来，声音沉了下来，还带着一点醋意：“我看见了，许念安沉稳出息，李晓兰温柔漂亮，真是郎才女貌啊。李丽华，你嫉妒了吧？哼，每次一碰到许念安，或者听到他点什么事，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说，你现在对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真的是因为他抢了你返城的名额，还恨他。还是其实心里一直还喜欢着他？”
李丽华被张志强的一番抢白，说的有些哑口，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照不清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我什么心思？”沉吟半晌，李丽华嗤笑一声，眼神有些飘忽：“张志强，你问我什么心思？我就是看不惯，也替你感到丢人，当初在乡下，他许念安哪点比你强了？现在呢，你看看，你能和人家比吗？”
李丽华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思，大概有嫉妒，有不甘，或许，也藏着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早已变质的旧时好感吧。
“你”张志强想不到李丽华忽然倒打一耙，眼神黯淡下去，带着点无力：“说来说去，你还是觉得他好，觉得我没用，没能耐让你过上好日子，是吧？
“”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李丽华扭过头，看着光秃秃的树干，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她心里乱糟糟的，自己也理不清。
张志强沉默了，他嘴笨，说不过李丽华，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洗得发白的解放鞋，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人前一后走着，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被拉长，中间却隔着一段冰冷的距离。
走到湖边的六角亭，许念安拉着李晓兰坐下歇息。
许念安见晓雨还看着手里自己画的鸽子，笑了笑：“晓雨，姐夫再给你画个在水里游的好不好？画个小鸭子。”
晓雨抬头看了看他，轻轻点头。
许念安又拿出笔记本，这次画得慢了些，想引起她学习的兴趣，一边画一边轻声说：“你看，先画一个圆圆的头，再画一个胖胖的身体，扁扁的嘴
许念安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晓雨小脑袋不自觉的凑近了些，看到他笔下诞生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在水波里游弋。
画完了，许念安没直接给她，而是拿起来，对着光线，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纸背，让小鸭子看起来象是在动：“看，小鸭子游水了。”
晓雨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又抿出一丝笑。
许念安把画着鸭子的纸，折成了一只小纸船：“我们把小鸭子放水里好不好？”
“恩。
“”
这次，晓雨主动伸出了小手，接过了小纸船，跑到亭外的湖边，把它放到了水里，看着小纸船随水飘远，晓雨回身朝着许念安和李晓兰笑笑，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回两人身边。
在亭子里休息够了，三人走出公园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天气转阴，飘了几丝若有若无的冷雨，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寒意。
办公室条件还好，生着炉子，很暖和。
一般早上谁第一个来，都会主动把炉子生起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