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一脸茫然。
柯临月反应过来,笑道:
“倒是忘了,你还不了解事情真相。昨夜诚王爷的妾妃杨氏,忽然失踪了,疑似被灵教绑架。不过她身上的肚兜是一件灵物,我们侦查到灵物痕迹,所以才搜山。”
江木暗暗咂舌。
连王妃都敢绑架,灵教胆子是真肥。
不过他心中又升起一丝疑惑。
柯临月为何要跟他说这么多内部机密?难道又是想招募他进入玄使卫?
他心下警剔,便不再轻易接话。
柯临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其实,我个人并不认为,这次杨王妃被绑架,真是灵教所为。”
“哦?”
江木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张寰,”
柯临月目光深邃,“从王妃失踪到现在,他的反应不似知情。当然,也有可能,是灵教上层并未将此次行动告知于他。
但不管是不是灵教做的,眼下这个‘锅’,都必须扣在灵教头上。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木心中凛然,干笑了笑:
“柯大人说笑了,卑职就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小小的衙役。大人如何运筹惟幄,如何下饵钓鱼,这些卑职可不懂。”
“呵呵,你啊”
柯临月笑了笑,别有深意地拍了拍江木的肩膀,便身形一闪,离去了。
江木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来。
他其实听出了柯临月的潜台词。
这家伙,根本不在乎这些衙役的死活。
他甚至希望这里死更多的人!
“难道这家伙,是想故意把事情闹得足够大,引起朝廷的震怒与重视,从而获得更多的权柄和资源,来推动他对灵教的根除计划?”
“傻叉。”
江木暗骂了一声,提着枪,继续去救那些还被困在火圈里的倒楣蛋。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寰那边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幻火大阵的内核阵眼。
随着阵眼被破坏,狼首山上的那些火圈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熄灭,只剩下那些惊魂未定的衙役,在浓雾中面面相觑。
经过一番清点,此次事件共计有二十六名衙役殒命。
如果不是江木及时救人,这个死亡数字,必然会更多。
尽管死了不少人,但在这些高层眼中,这些终究只是底层的衙役,而且是为了追查王妃案子因公殉职。
即便是因巡衙司判断失误所致,上面也不会因此事对主要官员进行严厉问责。
所以不会有人为此背这口黑锅。
当然,该有的抚恤银两一文都不能少。
只要将赔偿给够,很大程度上便能堵住死者家属的嘴,平息潜在的怨气与风波。
——
诚王府,花厅内。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名贵的钧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得到搜山结果的消息后,诚王爷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狮子,在大厅内来回踱步,明黄色的常服随着肥胖的身形抖动着。
“这么多人,连个人都找不到,还折损了这么多人手!朝廷养你们何用!”
“本王的王妃呢?!”
“本王的孩儿呢?!”
“都是废物!”
诚王爷一脚踹翻铜炉,香灰四溅。
唐锦娴静立在下首,俏脸含霜。
她几次想要开口,但看着王爷那副要吃人的模样,终究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只是藏在袖中的粉拳,早已攥得发白。
她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沉静的安成虎,心中叹息。
在得知王妃失踪的第一时间,她便火速赶到了王府。
拥有“神捕”之名的安成虎,也被特意请来协助分析案情。
安成虎在仔细了解情况,特别是得知巡衙司是依靠王妃身上那件具有定位功能的灵物肚兜才追踪到狼首山时,便提出质疑。
若真是灵教馀孽策划的绑架,以灵教对灵物的了解和行事之缜密,绝无可能让如此明显的追踪信标继续留在王妃身上。
必然会想方设法抹除或屏蔽踪迹。
如此轻易便被追踪到,极可能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安成虎的分析不无道理。
但这位诚王爷,却根本听不进去。
强令巡衙司立即带人搜山,甚至不惜调动周边所有可用的衙役力量。
期间,唐锦娴也明确表示反对。
她了解安成虎的能力,知晓对方绝不会无的放矢。
但她的反对不仅被王爷粗暴驳回,王爷甚至以防她“眈误大事”为由,直接越过了她这个燕城巡衙司掌司,临时授予柯临月全权指挥权。
如今,结果狠狠打了王爷的脸。
也印证了安成虎的判断。
唐锦娴心中那个气啊,如同憋了一团火在灼烧。
却她又无可奈何。
对方毕竟是当朝王爷,皇帝的亲叔叔,更是当年力挺新帝登基的关键人物,深得当今圣上敬重,圣眷正浓。
其权势远非甘鸢鸢、柯临月之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