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般融化。
再拉开衣襟,心口处哪有一丝伤口。
江木如同一道黑烟,穿过数条街巷,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自家院墙。
他一进屋,便立即将门死死反锁。
“呼————呼————”
江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着。
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
赵菱的修为还是很高的,若非他带了那么多护身符,怕早就被戳成蜂窝煤了。
江木强撑着站直身体,一件件褪去全身衣物,来到卧房角落的铜镜前。
镜面映出的景象让他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线。
细看之下,竟是无数细若游丝的发丝,在皮下蜿蜒蠕动。
如同有了生命的蛊虫,在他的肌肉纹理间穿梭游走,偶尔昂起头,鼓起米粒大小的肉包,又倏地钻回血肉深处。
景象诡异可怖。
“这究竟是什么邪物?”
青衣望着这骇人一幕,声音带着些许忌惮。
她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几分。
在客栈时,这东西刚出现就让她魂体战栗,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
“这是我师姐的头发。”
江木语气平静,指尖轻轻抚过手臂上那些蠕动的痕迹。
感受着皮下传来的细微触感,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在记忆里不断交织,将一幕幕记忆碎片拼凑起来。
“你师姐?”
青衣的目光转向放在桌上的东皇太初铃。
她记得江木说过,那铃铛也是他师姐的遗物。
“你这师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留下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吓人。”
江木没有回答。
这时候,他体内那股阴寒与燥热交替的撕扯感愈发强烈,象有人拿冰锥与烙铁同时在他肌肉里翻搅。
他能感觉到,这些发丝正在贪婪汲取他的血气,把他当成豢养的猎物。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它们似乎将他视为了滋养自身的养料。
若是再拖延下去,肉身只怕要成为一具空壳。
“虽然是师姐的头发,与我很亲近————”
江木喃喃道,“但很明显,它们被灵灾污染得太严重了,还是有排斥反应的,戾气太重。”
沉吟片刻,江木决定先强行压制下去。
待日后修为突破,再尝试驱除其中的戾气。
江木盘膝坐上床榻,宁心静气,运转《巫山妙化金丹经》。
他小心引导着从赵菱体内吸取而来的真气,将其一缕缕压缩至丹田深处。
随后,他以自身精纯的丹元之气为引,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搜寻潜伏在经脉和血肉之中的每一根发丝。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而精细的过程。
每找到一根,他就要用真气将其小心翼翼地“拽”出来,然后拖拽到丹田气海之处。
如同缠毛线球一般,将它们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汗珠顺着他的皮肤滚落,在褥单上烙出深色的水痕。
皮下黑线疯狂扭动,偶尔鼓起指节大小的包块,又在真气勒绞下平息。
“呼————”
一直折腾到子夜,江木才勉强将所有乱窜的发丝,全部“抓捕归案”,在丹田内缠成了一个黑色的毛球。
此刻的江木,早已是大汗淋漓,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脸色苍白如纸。
精神与体力都透支到了极限。
他强撑着去厨房找了些昨夜剩下的冷馒头,胡乱塞了几个,也懒得洗漱,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翌日,日头爬上窗户。
暖黄的光通过纱帘落在江木脸上。
——
他睁开眼睛,浑身仍觉得酸疼,体内那股撕扯感暂时在蛰伏。
安成虎早早就带着石宝碌去衙门了。
院里静悄悄的。
鄢文秀贴心为他留了饭菜。
江木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思索着赵菱死后可能引发的风波。
对方毕竟是神凰岛长老,其死讯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最终很可能会查到他头上。
不过,江木并不怎么在意。
他是以瞬移之法直接出现在赵菱房门口的。
打斗时更是让妻子的断手提前布下隔离法阵,最大限度避免了气息外泄,引动外人。
唯一的变量是石雪缨的意外出现。
以及赵菱最后祭出的那件诡异灵物,打乱了他的部分计划。
但无论如何,没有留下直接证据。即便对方怀疑到他头上,又能奈他何?
就算猜到是他干的,又能怎样?
更何况,他现在明面上抱着唐锦娴这条“大腿”,暗地里与桃夫人也有些交情。
该吃软饭时,他绝不觉得丢人。
用过早饭,江木刚走出院门,准备前往王府继续查案,却见唐锦娴身边的女官秀秀提着裙摆匆匆小跑而来。
“木公子!”
秀秀见到他,松了口气,额上布着一层薄汗,“掌司大人那边找到了些新线索,让您尽快过去一趟!”
哦?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