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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许久,他又取出那本随身携带的案情笔记,继续分析起来。
江木将昨日在崇天观吊桥下发现的赤阴蕈记录下来,然后,将王妃、苹果、
阵法、赤阴蕈、崇天观————这些线索,进行组合。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间不断游移。
看着看着,江木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崇天观一直坚称,灵教那次袭击,除了画之外,并未带走任何东西。
或许他们并没有说谎?
禁地里确实没丢东西,但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他们却毫不知情?”
江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把这个猜想也写在了本子上。
就在这时,唐锦娴的贴身侍女秀秀匆匆前来,脸上带着兴奋:“木先生,柯大人抓到王妃了!大人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这么快?!
江木大为惊愕。
跟随秀秀来到巡衙司大牢,江木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王妃。
此刻的她被铁链锁在牢房角落,神情颓败。
华贵的衣裙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泥。
从面容上看,她约莫三十出头,五官美艳动人,即便沦落到这种地方,眉宇间依然残留着几分雍容气度。
大牢内气氛凝重。
——
唐锦娴、柯临月以及诚王爷皆在场。
此时的诚王爷脸色铁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牢房内的女人。紧握的拳头时而松开,时而攥紧。
神情流露出痛苦与懊恼交织的复杂情绪。
两名巡衙司的文书正伏案记录口供。
看到江木进来,唐锦娴上前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柯大人是在王府邻近的一座空置宅院里找到了她,就在王府眼皮子底下。”
王府眼皮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木挑了挑眉,看向牢内的王妃。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也看向了他。
双目一片漠然。
唐锦娴继续说道:“这王妃自知事迹败露,拼力反抗,打死了我们不少衙卫。
最后,还是柯大人亲自出手,才将她擒获,并废掉了她全身的功力。”
江木目光落在王妃平坦的小腹上,疑惑道:“她不是————有孕在身?”
唐锦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刚审问过了。她说————压根就没有孩子。那肚子里只是一件灵物。”
“灵物?”
江木看了看一旁那气得浑身发抖的诚王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待初步审讯完毕,诚王爷深吸一口气,走进牢房,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妃嘴角扯出一抹凄然又带着自嘲的弧度:“为什么?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最可怕的莫过于容颜老去,芳华不再。
我追求美貌,追求青春永驻,利用了你,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的眼神掠过王爷,带着一丝麻木,“我也曾想过为你生儿育女,以此稳固荣华富贵。可惜我这身子做不到。
所以,只要我能永远保持这副容貌,你便不会厌弃我,不是吗?”
诚王爷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能问出口。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王妃开始急速衰老。
她的头发,变得银白干枯。
那本还算美艳的脸上,迅速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老人斑。
“呵呵————”
王妃发出了难听的笑声,悲哀笑道:“现在我什么都没了。”
“阵法失败————炼祭失败————那件灵物————也彻底腐烂了————”
“我马上就要死了————”
“可惜啊,我本来可以成功的,就差一点点————”
“咳咳————”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
“不好!”
柯临月面色一凝,闪身上前,一掌按在王妃后心,精纯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试图为她吊住最后一口气。
但一切都是徒劳。
女人眼中的光芒,迅速散去。头颅无力垂下,再无声息。
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刚刚抓获的重要案犯,还没怎么审呢,就当着他们的面死了。
“唉————”
唐锦娴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对方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苹果案的凶手。
这件案子,到此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江木要来了方才的口供。
他仔细看完,发现王妃所交待的都对得上。
威胁木卿衫,欺骗灵教,吸取年轻女子寿元,利用肚兜活炼祭祀————
她所谓的“身孕”,其实是苹果灵物。
随着换身阵法失败,失去能量供给的灵物彻底枯萎。
而她这个宿主,自然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诚王爷闭目长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后续事宜————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