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如何了?”
赵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进展不大。主要是前几日出了王妃那档子烂事,把我们的精力都牵扯进去了,眈误了不少时间。不过————”
他压低声音:“柯大人已经有了计划,让我们随时待命,只等他令下。”
“恩。”
尤歆儿点了点头说道,”我最近收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灵教在象州那一带,活动有些频繁。”
“象州?”赵恪一怔。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段记忆。
先帝去世那段时间,象州那边曾发生过一场规模不小的叛乱。
虽然最后被朝廷大军镇压了下去,但仍有不少叛军馀孽逃脱,潜入了深山老林,朝廷一直在追捕搜查。
灵教出现在那里,难道是和那些叛军馀孽,搅在了一起?
若真如此,怕是要出大乱子。
喝完茶,赵恪便回了玄使卫所在的衙院。
踏入议事大厅,他就愣住了。
看到柯临月正负手站在一幅燕城地图前,神情凝重,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周围,还有一圈亲信骨干。
个个肃立无声。
赵恪缩了缩脖子,放轻脚步,凑到一位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僚身边,低声问道:“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我?”
自打王妃案结束后,柯临月便按例启程前往总司汇报。
毕竟这次灵灾案牵扯到了皇室成员,身份特殊,需要核实和走程序的环节极多。
赵恪还以为,大人这一去,最少也得四五日才能回来。
没想到这才两天不到,人就回来了。
同僚目不斜视,小声回道:“大人根本没去总司。走到半路,似乎是收到了朝廷密函,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密函————”
赵恪心里诧异。
难道是象州那边出了什么乱子?
这时,柯临月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的几处位置,画了几个圈。
“从现在起,重点蹲守这几个地方。”
“一旦发现张寰出现,先不要打草惊蛇,给我死死盯住他,看他和谁接触。”
赵恪心下一凛。
这是打算收网了吗?
张寰是灵教安插在巡衙司的一颗极重要的钉子,柯临月一直留着没动,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还以为要再多养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柯临月部署完毕,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了刚进来的赵恪身上。
他抬了抬手,示意赵恪上前。
赵恪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几步,拱手道:“大人,可是对卑职有什么特别交代?”
柯临月整理了一下袖口,问道:“听说那个木江的灵物,被灵物阁的人收走了?”
赵恪一愣,低着头眼珠子乱转:“啊————好象是吧。听说是那灵物上面残存有灾气,尤大人为了安全起见,亲自拿回去检验了。”
柯临月语气依旧平淡:“是谁告诉尤歆儿的?”
赵恪身子一颤。
他本想再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可感受到面前那股越来越重的威压,终究没敢撒谎。
“是————是卑职告诉尤大人的。”
赵恪连忙解释道:“卑职之前发现,木江那把灵物的品质实在太高,远超配给标准。卑职觉得,极有可能是灵物阁当初搞错了,怕日后追究起来麻烦,所以才好心去提醒了一下。”
空气变得安静了下来。
柯临月看着他,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赵恪的肩膀:“恩,做得不错,我也看不惯那小子。”
原本很是紧张的赵恪,听到这话,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谄媚笑容。
“谢大人夸————”
“砰—!!”
话音未落,赵恪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狠狠砸在了角落的桌椅堆里,将实木桌椅砸得粉碎。
赵恪痛苦蜷缩在地上,满脸惊恐。
周围的亲信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柯临月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手帕,擦拭着手掌。
“人,可以自作聪明。但,要学会听话。”
“人,也可以心胸狭隘。但————要有脑子。”
“木江现在是什么人?你为了那点私怨,借灵物阁的手去搞他?你是嫌我在燕城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赵恪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颤声请罪:“大人恕罪!卑职知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
柯临月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手扔在赵恪脸上,没再理会对方,转过身对其他人淡淡道:“好了,开始收网吧。”
看似平静的燕城,悄然进入了暗潮汹涌之中。
江木得知张寰被抓的消息时,已经是次日了。
虽然很意外柯临月这么快就收网,但毕竟是对方的公务,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该操心的事,也就懒得去过多关注。
到了正午,灵物阁的周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