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立春,但最近魔都又迎来了一场倒春寒。
人们又从大衣,换回了羽绒服。
江南似乎总是如此。
春天来得慢,寒意却总喜欢杀个回马枪。
而地库里的冷,就更加明显了。
阴沉沉的,潮乎乎的,像是从水泥缝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所以,当周屿看见眼前只穿着一件略显凌乱的起居服,光着脚,踩着一左一右、还穿反了的拖鞋的林望舒时,明显怔了一下。
这和平日里那个永远完美、精致、从容的林大明星,着实大相径庭。
当然,此时的老小子绝对想不到。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将和这种形象的林望舒女士,朝夕相处。
只不过眼下,已经由不得他细想。
林望舒已经像一颗小陨石一样,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他怀里。
撞得周屿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身后的引擎盖上。
可比起身后那片冰凉的铁皮。
胸前骤然贴上来的温热,和腰间那双紧紧抱住他的手,显然更让人怦然心动。
周屿僵了一瞬,才低头看她。
“你怎么穿这么点就下来了?”
他皱了皱眉,声音里藏不住担心。
“地库很冷的。”
“嗯……”
林望舒抱着他,脑袋在他怀里用力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有些委屈的嘤咛。
然后,抱得更紧了。
而表情嘛,清冷的小脸,微微皱眉,小嘴巴也抿的紧紧的。
是的,依旧是那只神色凝重的小猫咪表情包。
看得老小子心头一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他也伸出手,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这个“小陨石”。
林望舒心头一软,也把周屿圈得更紧了一点。
于是,两个人就像两只互相较劲的章鱼吸盘,一圈一圈,把彼此拴得越来越紧。
当然,林望舒绝对想不到的是——她以为这是新晋男友迟来的开窍。
可周屿此刻脑子里想的,却十分朴素,且十分纯洁。
——这么冷的地库,她还穿成这样,可不能冻着了。
——抱抱传递点温度也是好的,她一定很冷吧。
两位“章鱼”较劲了好一会儿。
周屿也低声哄了好一会儿,让她先上车。
毕竟车里可以开暖气。
再这么在地库里站下去,他是真怕她冻感冒。
林大明星这才很不情愿、也很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但松归松。
眼睛还是抬着,直直地看着他。
她心想,这样的时刻,牵手好像都有点不够了。
也有点奇怪。
毕竟刚才都抱过了。
抱抱多好。
当然,最好的是亲亲。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望舒又默默把它按了回去。
算了。
告白已经是她先说的。
下楼也是她先冲下来的。
抱人也是她先抱的。
总不能连亲亲,也要她先吧。
那多没面子。
于是,林大明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很有“骨气”地上了车。
然后,用那双仍旧亮得过分的眼睛,继续看着周屿。
车内,暖气很快开了起来。
细密而温热的风从出风口里吹出来,慢慢驱散了地库里的寒意。
周屿坐在驾驶席,看了一眼林望舒的脚。
拖鞋果然穿反了。
一左一右,乱得很彻底。
周屿沉默了两秒。
林望舒也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把脚往上面抬了抬。
好像生怕周屿看不清一样。
好像用行动在说:反了又怎样?
看得,周屿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
“你就是笑了。”
“嗯。”周屿很诚实,“有点可爱。”
“哦。”
林望舒淡淡应了一声,又故作镇定地问: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不是要赶飞机吗?”
周屿安静了一下。
车内暖气轻轻响着。
“本来是去机场去的。但刚出你家,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不会想反悔吧?不包售后的哈。”
“不反悔。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本应该是我先主动的。”
林望舒怔了怔。
周屿始终盯着她的眼睛。他说得很慢,也很认真。
“其实今天,在来之前,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你告白。”
“我本来想找一个正式一点的时间,正式一点的场合,以及……正式一点的方式,好好跟你说。”
“不是在江边,被你问到慌了,才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
“本来这次出差两个月,我是想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我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我也不太知道怎么和女生相处。”
“不过,在今天下定决心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