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奴,最后落在亲达达身上。她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妥“不过,外头的事,亲达达心里有杆秤便好。”言罢抬眼看向犹带不忿的郑六爷,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四姐姐也稍安。气大伤身,为那起子人不值当。”又转向锦奴,温言道“二姐姐,也少劳些神。亲达达不是讲了,已有区处。依妹妹看,外头的事咱们终究隔着一层,与其在这儿干着急,不如想想眼前人……”
锦奴初闻二娘之言,眼帘微垂,心下微觉不适。众姊妹皆在为自家男人忧心计较,言语直接些也是常情,何故独她作此温吞之态?倒显出几分刻意周全的架势。然听到后边,二娘将话头引到房内之事,心思稍转,方才明白。二娘并非要标榜不同,而是不愿众人再为此事言辞急切,平添烦扰,意在将氛围轻轻拨转回宁和家常。念及此,那点芥蒂便悄然散了。
郑六爷闻言没忍住笑了起来,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今夜的五妹妹又有了烟火气。余光扫了眼亲达达和锦奴,左右都不吃亏,不由笑意更浓。
“罢了,”老光棍终是笑道“俺今日已命人拟本,具言其事,自不会默然受之。”言毕,目光温和掠过三位佳人。
时已不早,暖阁内烛影摇红,低声细语渐歇,唯余熏香袅袅。窗外晨钟隐约传来,新的一日又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