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傀王根生再次发出一声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我一步步逼近。
他每走一步,整个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扎根在他脚下土地里的黑色丝线,正不断地将大地的力量输送进他的体内!
麻烦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不打破他与这片土地的联系,我根本不可能伤到他!
可是,那些黑色的丝线是王大娘用自身精血和怨念凝结而成,又与地脉相连,寻常的术法根本无法斩断!
除非……
我脑海中,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了出来。
《天工开物·阴阳卷》中,记载着一种极其霸道的工法,名为“镇龙桩”!
此法本是用来镇压龙脉、改变一方风水格局的无上手段,但若将其简化,以血为引、以身为桩,同样可以短暂地镇住一方地脉,让这片土地与尸傀的联系暂时中断!
可这样做的代价也极大!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折损阳寿!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陈小七,你在犹豫什么!”林婉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四个恶鬼在源源不断的怨气补充下悍不畏死,她的纸蝴蝶和纸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
再拖下去,我们两个都得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不能再犹豫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林婉,给我争取十秒钟!”我大吼一声。
“好!”
林婉没有问为什么,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精致的红衣纸人。
她将那纸人往空中一抛,同时咬破指尖,一滴鲜血弹在了纸人身上!
“请神上身,战!”
那红衣纸人在空中迎风便涨,瞬间变成了一个与林婉等身大小、手持双刀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面容模糊,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
这是扎纸匠的压箱底手段之一——替身战偶!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的战偶,虽然只能存在极短的时间,但实力却比寻常的纸人纸马要强大数倍!
红衣战偶一出现,便挥舞着双刀主动迎上了那四个恶鬼,瞬间就将他们压制住了!
就是现在!
我不再有任何迟疑,猛地将手中的鲁班尺插在了脚下的土地里!
我双手飞快地结印,同时咬破了舌尖!
“噗!”
一口精血喷在了鲁班尺的尺身之上!
“我以我血,敬告天地!”
“坤为地,艮为山,巽为风,震为雷!”
“八卦为基,血脉为引!”
“镇!”
随着我最后一个字吼出,那根吸收了我精血的鲁班尺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到极致的金光!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符文从鲁班尺上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米的地面!
“轰隆!”
整个废墟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地镇压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嗡——”
随着我“镇龙桩”的落下,整片大地的气机在这一刻被我强行镇压、隔断!
那些原本深深扎根在土地里、为尸傀王根生源源不断提供力量的黑色丝线,在接触到金色符文的瞬间,就像是被烙铁烫到的蚯蚓,疯狂地扭曲、蜷缩起来!
它们与大地之间的联系,被我硬生生地斩断了!
“吼?”
正迈步朝我冲来的尸傀王根生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又强大的力量突然之间消失了!他脚下的土地不再为他提供任何支持!
“不……不可能!”
王大娘那惊恐而又难以置信的尖叫,从尸傀的喉咙里传出!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就是暂时借用了一下你的主场而已。”
失去了地脉之力的加持,眼前的尸傀王根生虽然依旧强大,但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死不灭的怪物了!他现在,就是一具比较结实的、会动的尸体而已!
而另一边,那四个恶鬼也因为怨气供给被切断,身上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下去。
林婉的红衣战偶抓住机会,双刀齐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直接将两个恶鬼劈得魂体溃散,化为了点点黑烟!
剩下的两个也吓得怪叫一声,不敢再战,转身就想跑!
“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没有去看那几个小喽啰,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眼前这具被仇恨和邪术扭曲了的尸傀!
我脚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朝着尸傀王根生冲了过去!
“没有了龟壳,我看你还怎么横!”
我手中的鲁班尺再次燃起熊熊的阳火!
“破邪!”
这一次,我没有再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将全身的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鲁班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