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张掖商道格外繁忙,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不少人路过时都会特意绕到“流云染坊”门口,要么订购布料茶饼,要么只是想亲眼见见传说中把生意做遍大江南北的青娘。这日清晨,染坊刚开门,就见一个背着行囊的年轻后生守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崇敬。
“您是青娘姑娘吗?”后生见青娘出来,立刻上前拱手,“我叫林小满,是从江南来的。我爹是个布商,去年进了您家的混纺绸缎,生意好得不得了。我听说您这儿不仅手艺好,还教伙计们本事,特意来投奔您,想跟着您学染布和经商!”
青娘看着他真诚的模样,想起自己当年初入这行时的执着,笑着点头:“既然来了,就先留下吧。先跟着李伯在染制区学认原料、辨染料,若是肯用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学本事。”
林小满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跟着李伯去了染坊后院。他不知道的是,这几日前来投奔或合作的人,远不止他一个。午后,敦煌的穆罕默德派了商队送来西域的特产,还带来一个消息:“青娘姑娘,西域各国的商队都听说了您的名声,于阗、龟兹的几个大商户,想联合起来跟您订一批过冬的羊毛绸缎,还说要请您去西域讲学,教他们染布的法子呢!”
紧接着,西南的分坊掌柜也派人送来书信,称当地的少数民族部落听闻“流云”的布料防潮耐磨,特意派了使者前来,想订一批布料做族中节庆的服饰,还希望能学习茶饼的制作工艺,以后在当地开设茶铺,与分坊合作销售。
就连之前与青娘有过摩擦的苏州布商们,也派了代表前来。为首的布商赵掌柜满脸歉意:“青娘姑娘,以前是我们目光短浅,仿造您的布料,还在背后说闲话。如今见您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还处处为同行着想,我们实在惭愧。这次来,是想请您牵头,成立江南布商联盟,制定规矩,一起把江南的布料生意做好,不再搞恶性竞争。”
一波波来自江湖各方的回响,或崇敬、或合作、或致歉,让染坊上下都感慨不已。阿木笑着说:“姑娘,您现在可是大名鼎鼎了!不管是江南、西域还是西南,没人不知道‘流云’的名字。”
青娘却并未骄傲,她请赵掌柜等人坐下,认真说道:“赵掌柜言重了。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成立布商联盟是好事,既能规范市场,又能互相扶持,我肯定愿意牵头。只是联盟的规矩得咱们一起定,比如禁止仿造、统一议价底线、共享商道信息,这样才能真正帮到大家。”
赵掌柜等人连连赞同:“全听青娘姑娘的!您说怎么定,我们都照做!”
这边正商议着江南布商联盟的事,温景然带着戏班的人从西北演出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西北的商户。“青娘,沈公子,你们看谁来了?”温景然笑着招手,“这几位是武威、酒泉的布商和茶商,他们说看到咱们戏班演出时宣传的染坊规矩和手艺,特别佩服,想加入咱们的流动网络,做西北的代销商。”
几位西北商户立刻上前,递上自己的生意账目:“青娘姑娘,沈公子,我们在当地的店铺都有十几年的根基,信誉绝对可靠。以后西北的货物,我们保证按规矩销售,按时上报账目,绝不给‘流云’丢脸!”
沈行舟接过账目翻看,见都是经营多年、口碑良好的商户,便对青娘点头:“这些商户资质不错,加入咱们的网络,能进一步稳固西北的市场。”
青娘笑着答应:“欢迎各位加入。稍后我让管事给大家拿代销点的规矩章程,咱们签下契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忙碌了一日,入夜后,青娘、沈行舟与温景然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明月,感慨万千。温景然喝着茶,说道:“真没想到,咱们当初只是在张掖开了个小染坊,如今竟能有这么大的回响。江南要搞联盟,西域请讲学,西南求合作,连以前的竞争对手都来求和了。”
沈行舟点头:“这都是咱们一步步踏实做出来的。从最初坚守品质,到后来诚信待人,再到现在分享经验、扶持同行,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江湖虽大,但好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青娘却沉思道:“名声越大,责任就越大。西域请我去讲学,西南想学工艺,这不仅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担子。咱们教他们本事,既要保住自己的核心技艺,又要真心实意帮他们,这样才能长久合作。江南的布商联盟,也得好好打理,不能只是摆个样子,要真的解决问题,让大家都能赚到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派李伯和几个技艺好的伙计去西域,不是我亲自去,他们经验足,既能教染布的基础法子,又能盯着订单生产,避免出问题。第二步,让西南分坊的掌柜挑选几个机灵的学徒,教部落的人做基础款茶饼,再签订合作契约,他们生产的茶饼由咱们代销,互利共赢。第三步,我亲自去江南一趟,和赵掌柜他们一起敲定联盟的规矩,选举管事,建立定期议事的制度,确保联盟能真正运作起来。”
沈行舟立刻道:“江南路途远,我陪你一起去。路上商道不太平,有我在也能放心些。西北和西域的事,